养寇自重这种现象,在大明朝无比常见。

正如同黑格尔所说的那样,人类能够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得不到任何教训。

明明一次次先例摆在那里。

可养寇自重的风气,还是得不到控制!

在原本的历史上。

面对起义军时,以左良玉、陈奇瑜等人为代表的一大堆文臣武将们,总是来来回回干着与今日这张鹤鸣一般无二的勾当!

至于结果?

结果就是起义军更加壮大,杀进北京城,逼死了大明朝的崇祯皇帝!

朱由检非常愤怒。

而字里行间中,他也可以看出秦良玉同样很愤怒。

之前奢安之乱被平定,最为仰赖的就是秦良玉等西南土司的兵马。

如今。

战事非但没有结束,还愈演愈烈。

张鹤鸣闯了这么大的祸事,顶多被责罚一番,可他们却要牺牲许多条人命,才可以把乱军重新剿灭,把局势恢复到战前的模样。

但一来一回。

却白白死了那么多人!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我还怎么摆烂?!”

“踏马的,要是能有洪武大帝那样的根基就好了,想杀谁就杀谁,想掀桌子就掀桌子…唉!”

朱由检重重的叹息一声,把手中的奏疏合上后,伸手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

朝局的混乱程度,大明的腐朽程度。

哪怕在此前他已经有一个自诩清醒的认知了,可在亲眼见到之后,仍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种情况下,崇祯能够坚持十七年,其实…也不菜了……

这时。

殿外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朱由检抬起头,脑袋从一堆奏疏后面探出来,继而就看见了风驰电掣窜回来的王体乾。

北京城,八月天。

王体乾一路狂奔,身上的大红色太监袍以及都要被汗水浸湿了,胸膛剧烈起伏,一副缺乏锻炼的弱鸡模样。

“皇爷,奴婢幸不辱命,已经查……”

“慢着!”

朱由检打断他的话。

然后就拿着秦良玉的奏疏晃了晃,直接开口问道:

“朕问你件事情,西南五省总督张鹤鸣,是如何走马上任的,是谁举荐的?!”

“呃……”

王体乾一怔。

他有些犹豫,不太想直接说出来。

因为举荐张鹤鸣,让他去西南当总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九千岁魏忠贤!

王体乾不是白痴,他看出皇爷对此事很不爽。

然而魏忠贤就是他的老大,这时候要是把实话说了,指不定能引起多大的祸端,所以他在思索如何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

只可惜。

没等他想出法子。

朱由检就已经把手中的奏疏,给劈头盖脸的扔了过来!

“啪!”

奏疏飞过半空,狠狠地砸在了王体乾的脸上!

不算小的力道差点让这位大明内相向后仰逃,摔个四仰八叉!

“说!”

“如实道来!”

“不然的话,你也别去南京了,干脆去地底下,继续伺候朕的皇兄好了!”

王体乾浑身一阵发麻。

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皇爷,张总督是魏公举荐的,但……”

王体乾还在狗叫,但朱由检已经没有在继续听下去了。

魏忠贤!

又是魏忠贤!

这个老毕登,真是脑子被驴踢了,难道是不记得当年张鹤鸣在辽东干的出生事了吗?!

朱由检很恼火,也很愤怒。

魏忠贤的确是好用,但他终究是个权阉,是个奸臣!

这样的人。

在嘉靖朝都活不过第二天。

但如今不一样,大明朝太缺人了,准确的说是身为皇帝到底他太缺人了,否则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让魏忠贤获得刘瑾套餐被活剐了!

“哼!”

朱由检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如水。

“让魏公公自己好好看看这份奏疏,叫他明天就发动麾下的言官,弹劾张鹤鸣,三日之内,让这个混蛋从五省总督的位置上滚下来!”

“另外……”

“前任五省总督,应该叫朱燮元吧,他是因为什么原因离任的?!”

“回禀皇爷,朱大人的父亲,在去年病逝,所以他自请回乡丁父忧去了!”

朱由检明白了。

合计着是老爹死了,没办法,被迫回家去守丧去了啊!

说起来。

大明朝的丁忧制度,属实问题很大。

张居正后来被人所群起攻讦的一点,就是他父亲死之后,张居正没有按照规矩回去守丧。

但问题是,丁忧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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