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住!
陛下您说的还是汉话吗?!
王体乾感觉自己的cup都要被干烧了,他真的不要理解朱由检这是要干什么!
其实。
朱由检也挺无奈的。
从刚才那份带着明显试探性的奏疏上,他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了危机,他才十七岁,他还不想被落水……!
而在大明朝,外戚作为一股政治力量,向来都是严重缺位的。
立国之初。
武臣勋贵,与士绅文官互相打擂台。
而作为皇帝的洪武大帝、永乐大帝等,完全可以在橙子的争斗中扮演一个裁决者的角色。
说句人话,就是裁判。
勋贵和文官闹破天,也闹不出个结果,最终也必须得由皇帝一句话来圣裁!
权力在一次次裁决中实践。
同时也在一次次裁决中建立起了无与伦比地威望。
在这套体系完美运行的时候,是不需要外戚这股政治力量的,因为大明皇帝完全可以稳坐钓鱼台,坐看武勋和文官狗咬狗。
但很可惜的,正统年间,堡宗跑去送了一波。
这一波送了个大的,勋贵直接完蛋了,朝堂的政治平衡在此后彻底被打破,之后的百余年间,勋贵的地位一步步的被降低,文官以及士绅的地位,则一路水涨船高!
时至如今。
大明朝的士绅文官,已经变得和大宋的士大夫一样牛逼了…甚至犹有过之。
而勋贵,尤其是没有兵权的勋贵。
明面上说是世袭网替,尊贵无比,实际上真是狗看了都摇头。
如果说外戚是跟狗划等号的话,那么勋贵就是经常性被文官拉出来打一顿的“恶犬”。
这么干。
最亏的,其实是皇帝。
政治平衡被打破,为了统治皇帝只能亲自下场,只是找个宦官当做代言人下场…比如魏忠贤。
朱由检现在面临的局面,就是这样。
满朝上下,大多数臣子,尤其是那些位高权重的,都压根不把他这个未及弱冠的新君当回事!
“十岁天子,何以治天下?!”
这是当年高拱对阿钧说的话,放在今日,那就是十七岁天子,何以治天下!
没办法。
朱由检为了自己这个皇帝可以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只能开历史倒车,把外戚这股政治力量,从垃圾堆里挖出来了!
“怎么,王内相是要质疑朕的决定?!”
朱由检似笑非笑的看着王体乾,眼神中流露着一丝丝不满之色。
评价宦官的唯一标准,就是忠心与否。
眼前这位大明朝的内相,司礼监掌印太监,看上去似乎对自己这个皇帝颇有些微词啊……
之前朱由检就已经让魏忠贤,去联络南直隶的几个大家族去了。
但有文不够,还得有武才行。
秦良玉一家,都是忠贞果敢之人,而且其家族在西南五省的影响力非常大,又是平定奢安之乱的中流砥柱!
这样的家族,这样的势力,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外戚候选人!
虽然朱由检也可以重用勋贵。
但勋贵这个群体,实在是太复杂了,是人是鬼他根本就分不清楚!
而且。
扶持勋贵,太过于惹眼,太过于敏感。
敏感的事情,朱由检可不想干,不然要是他有个头疼脑热的,还不得被人趁势一碗汤药给治死啊!
弘治帝的前车之鉴,可就在昨日……
所以扶持勋贵是不行的,起码现在不行,但反过来,朕多娶几个媳妇,娶的大部分还都是士大夫家族出身的女子,顺道扶持一下外企势力,你们不满,也不能冲着朕来了吧?!
秦良玉的本家秦氏,可是个士大夫家族。
虽然这家人武德充沛……
可于谦不也武德充沛,怎么没见文官们把他给开除文官籍?!
“你有什么心思,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王体乾最好记住一点,你是一个太监,是朕的家奴!”
“身为家奴,位置就要摆正了,屁股千万别歪!”
“不然的话搞不好一觉醒来,屁股就飞到天上去了……!”
朱由检起身,缓缓走到王体乾身边。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后,就挥挥手,示意他按照吩咐下去办事,自己则走向正殿,准备给亲哥烧点纸钱。
王体乾如蒙大赦。
抬手擦了把脸上湿漉漉的汗水,长舒一口气后,就忙不迭的拿着那份秦良玉的奏疏,准备跑去司礼监向魏忠贤传口谕。
但就在这时,朱由检却又转过身子,冲他招了招手。
“王体乾,朕问你件事。”
“你可知道孙传庭和卢象升这两个人?!”
“啊!”
王体乾脚步一顿,神情一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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