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安宁病房区域。
戴著头巾的老太太在安静的走廊中驻足已久。
她一直看著病房内那些躺在床上,意识迷离的患者,眼神中带起了一抹难过。
在没上来安宁病房前,她其实是对这里有一丝幻想的。
她觉得,放弃了痛苦的治疗,进入临终关怀,医生们或许有办法让她恢复得病前的状态,度过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
但事实就是,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哈..哈..」
她喘息了一口气,艰难地将目光从病房之中挪开。
随后,扶著墙,一点点朝著安宁病房侧面的天台移动而去。
打开隔绝内外的玻璃门,再走约莫不到十米,便是毫无护栏,边缘处仅有双脚并立那样宽台阶的天台边缘。
「呼.呼.」
老太太艰难地推开玻璃门,二十七层的狂风吹来,差点要将她给吹倒。
但哪怕如此,她还是竭尽全力地将头上覆盖的头币给扯了下来,露出了已然头发掉落而光的颅顶来。
下一秒,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朝著那边走去。
「叮~
此刻,二十七层的电梯门打开,露出了其中先乘电梯上来的十几个人。
门还没被完全打开,颜欢身边那满脸焦急的中年男人便率先一步冲出了电梯「妈?!妈,你在哪?!」
这歇斯底里地呼唤可不比老太太那安静无声的步伐,于是顷刻间,在查房的护士,病房内的满脸郁色的病人家属们都走出了房门,
「谁啊你是,这里不让大声喧...」
刚要制止,却一眼看见了外面站著的不少人,便一时语塞起来,
「这.」
一番搜寻呼唤无果,那中年男人便满脸紧张地回头拽住了颜欢的衣领,对他质问道,
「你确定我妈是来了27楼?」
颜欢无奈地警了一眼他的手,又警了一眼墙上的楼层结构图,
默了一秒后,他对著男人开口道,
「先放开我,婆婆来顶楼只能去一个地方...和我来。」
那男人微微一愣,立马放开了颜欢。
而颜欢大致打量了一下方向,就领著安乐她们朝著天台的方向走去。
走到了玻璃门前,颜欢扫了一眼外面,却还没看到人。
但当他推开门朝著外面看去时,在侧面,却清晰地看见一个穿著病号服的背影正扶在那台阶的边缘,喘息著休息。
他的眼眸微微一缩,立马冲了出去,
「婆婆!」
「妈!」
没料到,那中年男人刚一开口,那台阶边缘的老太太身体便猛地一颤,直接站上了那台阶边缘毫不犹豫地就要跳。
见状,颜欢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他急中生智,一只手猛地拽住了身边还想要冲过去的中年男人的肩膀。
他的身体被吻神加成过,这一抓直接像是抓小鸡一样将那男人摁得弯下了腰。
同时,颜欢对著那边大喊道「婆婆!就算要走,也不能这么一声不地就走啊!至少和您儿子交代两句,留一个念想!」
这一句出来,那将将要跳的老人总算是身体一顿,
她站在那台阶的边缘,连身子都转不回来,于是只能回过了一点头,看向身后。
在看到母亲回头之后,那中年男人终于忍耐不住地双膝跪在了地上,哭著道,
「妈,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就这么忍心抛下我吗,没了你我怎么办?我求你,你回来吧,咱们再坚持坚持,会有希望的...会有的...」
一旁,看著那老太太不再向前的柏忆抿了抿唇。
她看向四周站著的工作人员和二十七层围观的病人家属们,意识到没一个人敢向前。
但听到儿子这么说的老太太却只是摇了摇头,十分难受地说道,
「妈痛啊,儿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妈哪哪都痛,痛得要死.:.那化疗的药水像是要浸在我骨头里一样,让我恨不得把我的骨头抽出来啊,,
「你照顾好家里,照顾好孙孙...别总是出去跑业务,钱赚也赚不完,还把你的肝喝坏了..
「让妈去吧,好吗?算我求你了..」
听著自己母亲那被病痛折磨得发颤的声音,那中年男人泪流满面地由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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