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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和又念了几个名字,分配完,一挥手:“拿上行李,跟我走。”
王建新拎着东西跟上。
苏和家离得不远,是个蒙古包。包不大,直径也就四五米,外面用牛粪垒了一圈矮墙挡风。门口拴着条黄狗,看见生人汪汪叫了两声。
“巴图,安静。”苏和说了一句。
狗不叫了,摇摇尾巴。
苏和掀开毡门:“进来。”
王建新弯腰钻进去。
蒙古包里挺暗的,中间是个铁炉子,烧着牛粪,有一股子烟熏味。炉子上坐着口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地上铺着毡子,靠墙摆着两个木头箱子,一张矮桌子。角落里堆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坐。”苏和指了指地上的毡子。
王建新放下行李,盘腿坐下来。
苏和从锅里舀了一碗东西递给他:“喝茶。”
王建新接过来。碗里是奶茶,灰白色的,飘着一层油花。他喝了一口——咸的,还有股奶腥味,说不上好喝。
“喝不惯?”苏和问。
“还行。”王建新又喝了一口,这次多喝了点。
苏和自己也舀了一碗,坐在他对面。
“你多大了?”
“十五,快十六了。”
“小。”苏和说,“家里干什么的?”
“父亲是钢厂电工,母亲没工作。”
苏和点点头,没再问。他喝了几口茶,说:“我们这儿一天吃两顿饭。早上喝茶,吃奶食。晚上吃正餐,要么是肉,要么是面条。”
王建新认真听着。
“没有菜。”苏和补了一句,“草原上不长菜。肉、奶、面,就这三样。”
“明白了。”
“明天开始,跟我去放羊。”苏和说,“先学骑马。”
“好。”
苏和又看了他一眼:“不怕?”
“怕也得学。”王建新说,“来了就得干活。”
苏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很淡,但王建新看见了。
“行。”苏和站起来,“你先收拾收拾。一会儿吃饭。”
他掀开门帘出去了。
王建新把行李打开。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被褥铺在苏和给留的那块地方,衣服叠好放在枕头边上,脸盆搁在角落里。
他躺下来,看着蒙古包的顶。
穷。
真他妈穷。
比想的还穷。
但来都来了,说这些没用。
炉子上的锅换了,煮着一锅肉。羊肉,大块的,没什么调料,就放了点盐。苏和用刀割下一块,递给王建新。
“手把肉。”苏和说,“就这么吃。”
王建新接过来。肉煮得不太烂,咬起来费劲,膻味很重。他咬了一口,使劲嚼。
“好吃吗?”苏和问。
“好吃。”王建新说。
其实不好吃。但他知道不能说不好吃。
苏和自己也割了一块,就着奶茶吃。两人都没说话,就听着炉子里牛粪烧着的声音,噼啪噼啪的。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
草原上没有电,苏和点了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也就照个桌子大的地方。
“睡觉吧。”苏和说,“明天早起。”
他在毡子上铺开被褥,自己睡一边,给王建新留了另一边。
王建新躺下来,盖着被子。被子里感觉都有股羊膻味。
过了大概一个钟头,他听见苏和的呼吸声变得匀称了。
王建新轻轻坐起来。
“苏和大叔?”他小声叫了一声。
没反应。
王建新穿上鞋,掀开毡门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草原上的夜空特别干净,星星多得数不清,跟撒了一把碎银子似的。风很冷,他打了个哆嗦。
他绕到蒙古包后面,看了看四周——没人,只有远处狗叫了几声。
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眼前突然亮了。
还是那片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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