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墨水当子弹的杂种,告诉那群条子,可以随便操我们!告诉他们,我们爱尔兰人就是一群可以随意宰杀的动物!”
“你们想让条子不敢再踹你们的门?不敢再打你们的老婆?”
“你们就该去找到那个写这篇狗屎文章的王八蛋,把他的墨水瓶塞进他的菊花里,再把他那根写字的笔插进他的喉咙!”
“要不是他们挑唆,爱尔兰人也不会这么被动!”
……
与旧金山的混乱不同,一条洪流正沿着北湾的尘土大道缓缓涌动。
两万多名华工拖家带口,离开了那个吞噬了他们太多同胞的金山。
他们像一条蓝灰色的河流,蜿蜒十几公里。
这支庞大的华人移民队伍,立刻引起了小镇周边白人农户的注意。
在道路两旁的小丘上,稀稀拉拉地站着几十个当地白人。他们停下手里的活计,抱着胳膊,审视着这支沉默的队伍。
“看看这群黄皮猴子。”
一个戴着草帽的农夫往地上啐了一口:“他们他妈的有多少人?一万?还是两万?”
“我听说他们是来给派克家,哦不,是给那个新来的什么安德森,还有北边那个苹果园干活的。”另一个马车夫模样的人说道:“全是苦力。”
“FUCK。”
草帽农夫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来干活,我们就没活干了。这群吃老鼠的杂种,一天的工钱还不够我喝两杯啤酒。这帮该死的资本家,总想着法子压榨我们。”
这些议论声不大,但还是传到了队伍中。
华工们本就绷紧的神经,此刻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攥紧拳头,不敢抬头,只是加快脚步,催促着孩子和女人。
旧金山的经历在他们心中烙下了火印。
“鬼佬在看!”
“别出声,快走。”
“他们会赶我们走吗?”
“要是回旧金山,我们就死定了。”
队伍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他们是如此庞大的一支队伍,却又如此脆弱,像一群被狼群盯上的绵羊。
但怕什么,来什么。
三个喝得醉醺醺的白人流氓,摇摇晃晃地从路边一家酒馆里冲了出来。
他们显然是本地地痞,仗着白皮肤,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嘿,你们这群扎辫子的婊子养的!”
领头的红脖子醉汉张开双臂,拦在骡车前。
“滚回去,听懂了吗!”
“北加州不欢迎你们这群吃屎的中国佬!滚回你们那个冒烟的破船上去!”
“对,滚回去!”另外两个流氓也跟着起哄,他们捡起地上的马粪,朝队伍里扔去。
污秽的马粪砸在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身上,她吓得紧紧抱住孩子,眼泪夺眶而出。
两万多人的队伍,被三个醉汉拦住了。
“哎哟,这可怎么办。”
余叔急得满头是汗,赶紧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皮钱袋,准备上前破财免灾。
“先生们,先生们,行个方便。”
他刚要挤出笑脸,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王大福。
“余叔,在这里,不用这个。”
“啊?可是……”余叔快急疯了:“王先生,强龙不压地头蛇。”
王大福摇了摇头:“他们很快就会明白,谁才是地头蛇。”
还没等余叔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异变突生。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击打声。
围观的白人群中,突然冲出三个穿着草莓镇警员制服的壮汉。
他们不是来调解的,他们是来执行新秩序的。
甚至没有一句警告。
领头的警员用橡木警棍狠狠抽在那个红脖子醉汉的脸上。
“咔嚓!”
那个醉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像一滩烂肉般向后倒去,满脸开花。
另外两个流氓也吓傻了。
“警官,我们……”
回答他们的是更猛烈的殴打。
这根本不是逮捕,而是一场毫不留情的施暴。
警棍狠狠砸在他们的膝盖、手肘和肋骨上。
那三个警员下手极其狠辣,每一棍都打在最能制造剧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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