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明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什么?是泰晤士河畔宏伟的议会大厦?还是肯辛顿宫里奢华的舞会?

    或许,我们应该看看白教堂区漏雨的小巷。在那里,一位曾经统治著伊比利亚半岛的君主,正在为了几块无烟煤而发愁。

    而他的保护者,自诩为世界领袖的帝国,给予他的庇护,就是撤走卫兵,让街头流氓在他的门口撒尿。」

    读者的情绪一下就被引爆了。

    巴黎的咖啡馆里,人们议论纷纷。

    「天哪,这也太惨了,那可是阿方索啊,虽然他是个失败者,但他毕竟是国王!」

    「英国人怎么能这么干?太没品了,太小家子气了!」

    「这就是所谓的英国绅士?我看是英国吝啬鬼吧!」

    柏林的啤酒馆里,德国人幸灾乐祸地嘲笑著英国人的虚伪。

    「看啊,这就是约翰牛的嘴脸。用得著你的时候叫你陛下,用不著你的时候连煤炭都不给。」

    而在伦敦。

    这篇报导狠狠给了那些所谓英国绅士一耳光。

    无数市民读完报纸,无不莫名地开始羞耻。

    他们的大英帝国,怎么能做出这种像是刻薄房东才会干的烂事?

    这太丢人了,太不体面了!

    甚至有激进的学生和家庭主妇自发组织起来,拿著面包和毯子,要去东区寻找那位可怜的国王。

    「我们不能让英国蒙羞!」

    最致命的一击,藏在文章的最后一段。

    那是索恩用极度隐晦,却又能让聪明人一眼看穿的笔法写下的点睛之笔:「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为什么待遇会突然变得如此恶劣?据某些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透露,这一切的改变,仅仅是因为阿方索陛下拒绝在一份关于地中海某座岛屿和非洲几内亚湾某座岛屿的租借协议上签字。陛下说:我失去了王位,但我不能出卖祖国。看来,在伦敦,体面是有价格的。而阿方索陛下,付不起这个价格。」

    前面的描写只是让人同情,但这一段,直接让公众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原来是因为英国想要那两个岛,想要趁火打劫!

    阿方索不给,英国政府就恼羞成怒,断水断煤,甚至派混混去骚扰!

    这也太下作,太卑鄙了!

    这哪里是超级大国?

    这分明就是黑社会收保护费不成改砸场子!

    舆论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本对流亡国王的鄙视,直接变成了对英国政府的道德审判。

    「无耻!英国政府竟然在用这种手段勒索!」

    「这是国耻,女王陛下知道这件事吗?」

    「必须给国王道歉,必须恢复他的待遇!」

    伦敦社会议论纷纷,议会里反对党议员拿著报纸一脸兴奋,准备在下议院对内阁发起猛烈质询。

    《环球纪事报》如果只报导这些,那也就配不上全球销量第一的报纸了。

    他们还有第二波报导。

    昨天的《环球纪事报》还只是一记耳光,今天的报纸,则正是一记重重的左勾拳,狼狠轰在大英帝国的脸上,打得这位世界霸主眼冒金星,颜面扫地。

    清晨,伦敦。  

    当市民们习惯性地拿起那份如今已是全球风向标的报纸时,他们发现,今天的头版不再是黑白悲剧,而是变成了一副灿烂的田园牧歌。

    《当某些国王在伦敦数煤块时,另一位国王正在加州的阳光下钓鲑鱼》

    在这行带著挑衅意味的标题下,是一张占据了整整半个版面的巨大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广袤的葡萄园。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被薄雾环绕,近处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在溪边,一位穿著宽松舒适的丝绸唐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没过膝盖的溪水中。

    他提著一根昂贵的定制鱼竿,双手高高举起一条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鲑鱼。

    脸上还挂著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在他的身后,是一栋精致优雅的维多利亚式白色别墅,宽大的回廊上坐著他的妻子和孩子们。

    仆人们正在旁边伺候,银质的茶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桌上摆著从世界各地运来的新鲜水果和点心。

    照片下方的配文写著:「尚泰,前琉球王国君主。现居加州纳帕谷琉球庄园。拥有2000英亩私产,每年享受加州自治邦政府提供的5万美元免税生活津贴。据其私人医生透露,困扰国王多年的哮喘病,在加州纯净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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