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决斗。」

    医生·曼宁眼神里全是戏谑:「或者我们现在就乱枪打死你们,把你们剁碎了喂狗。你自己选。」

    洛森看了一眼那把枪,又看了一眼周围那几十个虎视眈眈的枪手。

    此刻的阿渣正蹲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根从旁边桌子上顺来的鸡腿,啃得满嘴是油。

    「阿渣,人家要跟你玩玩。」

    阿渣咽下嘴里的鸡肉,用袖子擦了擦嘴,从椅子上跳下来:「行啊。怎么玩?单挑还是群殴?」

    「单挑?」

    弗兰克·曼宁大笑起来:「小子,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我们这边的规矩是一我们要派出我们最好的三个枪手,对你一个。谁让你杀了我们三个人?」

    「三对一?」

    周围的看客们发出了嘘声。

    这哪里是决斗,这就是处决。

    阿渣却像是没听懂一样,点了点头:「行吧,三个就三个。」

    埃尔帕索的主街。

    尘土飞扬的街道被清空了。

    两边的屋顶上、窗户后,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边境小镇,一场死亡决斗比巡回马戏团还要吸引人。

    正午的太阳把影子压缩到了最短。

    街道的一头,站著阿渣。

    他脱掉了那件束缚行动的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了那两条如同钢筋绞成的手臂。

    他并没有像西部牛仔那样把手放在枪柄上,而是双手自然下垂,看起来松松垮垮的,像个刚睡醒的农夫。

    街道的另一头,站著曼宁兄弟派出的三个枪手。

    这三个人都是埃尔帕索赫赫有名的亡命徒。

    快枪手比利,据说能在硬币落地前拔枪射击;

    独眼杰克,能百步穿杨,喜欢用改良过的准星;

    还有一个绰号屠夫的墨西哥人,手里拿著两把改装过的大口径左轮。

    这三人呈扇形排开,手按在枪柄上,死死地锁定了阿渣。

    斯图登米尔警长站在酒馆门口,充当裁判。

    「听好了!」

    斯图登米尔大声喊道:「没有规则!拔枪即开始!生死无论!」

    」

    」

    那个「一」字还没出口。

    对面的三个枪手几乎同时动了。

    比利的手速最快,他的枪已经拔出了一半,杰克的枪口刚抬起,屠夫正在给双枪击锤蓄力。

    在那一瞬间,围观的人群屏住了呼吸。

    他们期待著看到那个华人被乱枪打成筛子的惨状,期待著鲜血染红尘土的刺激。

    然而。

    他们看到的是一场超越了物理常识的魔术。

    或者说,没人看清阿渣是什么时候拔的枪。

    他们只看到阿渣的手臂像是消失了一瞬间,那是速度快到极致产生的残影。

    紧接著就是三声枪响。

    砰!砰!砰!

    这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条线,听起来就像是一声长音。

    著名的击锤速射被演绎到了极致。

    结果在瞬间就已经注定。

    快枪手比利的枪刚举平,独眼杰克的枪刚瞄准,屠夫的手指刚扣上扳机。

    扑通!扑通!扑通!

    三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了额头,整齐划一地向后倒去。

    每个人的眉心,都多了一个精准无比的血洞。

    甚至连血花溅射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死一般的寂静。  

    埃尔帕索的街道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滚草滚过路面的声音都变得震耳欲聋。

    阿渣手里的那把特制柯尔特左轮枪口还在冒著青烟。

    他一脸无聊地把枪插回腰间,嘟囔了一句:「太慢了。还没杀鸡有意思。」

    「这不可能————」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弗兰克歇斯底里地吼道,同时掏出一把德林杰袖珍手枪!

    与此同时,医生·曼宁也拔出了枪,周围那几十个曼宁帮的打手也纷纷举起了枪。

    去他妈的决斗!这是埃尔帕索!这是黑帮火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飞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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