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洛森冷静下来,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既然是波希米亚的贵族,或许能通过她,更了解一下捷克那边的情况。毕竟我现在也是波希米亚的总督。」
「让那个女侍官过来,我见见。」
皇储寝宫内,弥漫著微妙的的张力。
史蒂芬拍了拍手,片刻之后,侧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浅灰色女侍官制服的身影,低著头走了进来。
「殿下,皇储妃殿下。」
女孩的声音很轻,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洛森缓缓看向这个女孩。
苏菲·霍泰克。
当她抬起头的那一霎那,洛森即使阅人无数,也不由得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
十六岁的苏菲,并不像后来历史照片上那位表情严肃的公爵夫人。
现在的她,正处于生命中最鲜嫩多汁的季节。
她的小脸上有著健康的红晕,像是波希米亚森林里刚摘下的野草莓。
眼睛很大,是深邃的栗色,却又因为出身没落贵族而早早懂事,带著一丝和年龄不符的沉静。
那身原本有些老气的灰色制服,穿在她身上却意外地合身。
紧束的腰身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青涩曲线,反而更加衬托出呼之欲出的青春气息。
「抬起头来。」
洛森淡淡道。
苏菲依言抬起头,目光恭敬地垂落在他的领结处,这是最标准的宫廷礼仪,既表示了顺从,又不失体面。
「果然是个美人坯子。」
洛森在心里评价道。
难怪在原本的历史线上,性格古怪同样对哈布斯堡家族传统嗤之以鼻的弗朗茨·斐迪南大公,会对她一见钟情。
为了娶她,斐迪南不惜与老皇帝决裂,不惜签署屈辱的《放弃继承权声明》,甚至让欧洲皇室都看了一场笑话,堂堂奥匈帝国的皇储,未来的皇帝,居然非要娶一个连皇室血统都没有的女侍官。
那段贵贱通婚的爱情故事,在后世被传为佳话,但在当时的维也纳,却是最大的丑闻。
不过现在————
洛森玩味一笑。
那是十年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苏菲,还不是让斐迪南神魂颠倒的女人,她只是一个为了生计而不得不进入宫廷服役的小姑娘。
而斐迪南,那个倒霉蛋现在估计还在格拉茨的兵营里,对著一群新兵蛋子发脾气呢。
「你叫苏菲·霍泰克?」
「是的,殿下。」
苏菲回答道:「家父是博胡斯拉夫·霍泰克伯爵。」
「我知道这个家族。」
洛森点头,像是在回忆:「波希米亚的老牌贵族,虽然这几年在维也纳的动静不大了,但家风还在。你在哪里受的教育?」
「普雷斯堡的圣心修道院,殿下。」
「学过什么?」
「德语、法语、一些拉丁语,还有钢琴、绘画和历史。」
苏菲如实回答。
洛森很满意。
在这个年代,能接受这种完整教育的女性并不多,哪怕是贵族。
大多数贵族小姐只知道怎么穿衣打扮和在舞会上调情。
「很好。」
洛森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在场两个女人都摸不著头脑的问题:「苏菲,你认不认识我的堂弟,弗朗茨·斐迪南大公?」
苏菲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这位皇储殿下跳跃的思维。
「斐迪南大公?」
她摇了摇头,诚实道:「听说过大公的名字,他是卡尔·路德维希大公的长子。但是,我身份低微,从未有机会见过大公殿下。」
「不认识?真的连面都没见过?」
「从未见过,殿下。」
苏菲有些惶恐,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忌讳:「奴婢一直生活在修道院,上周才刚刚来到维也纳。」
「哈哈哈!」
洛森突然笑出了声。
看来,这确实是蝴蝶效应。
历史的轨迹已经因为他的到来而完全偏离了航道。
苏菲和斐迪南那场著名的邂逅,原本应该发生在1894年布拉格的一场舞会上。
也就是在整整十年后。
现在,这只美丽的蝴蝶提前飞到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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