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海是个真正的练家子,使一把三十斤重的大刀,早年间跟著僧格林沁打过仗,是个见过血的狠角色。

    「都给老子精神点!」

    「长毛?哼,装神弄鬼!」

    在图海看来,这世上就没不跑的凶手。

    这里是天子脚下,杀了这么多人,还不赶紧亡命天涯?难不成还等著官兵来抓?

    「大人,看这尸体。」

    一名仵作查验著门口的几具戈什哈尸体,脸色发白:「都是一刀毙命。有的断了喉管,有的刺穿心脏。这些人连刀都没拔出来就死了。而且看这伤口,不像是咱们常用的腰刀,倒像是猎刀。」

    图海走过去蹲下身子看了看,也有些心惊。

    「高手,而且是受过专门训练的高手。不是一般的江湖草莽,倒像是,像是以前绿营里的斥候。」

    他起身环视四周。

    「搜!特别是后山和地窖,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这帮人肯定跑远了,但只要留下一点线索,老子就能把他们从耗子洞里挖出来!」

    六百名清兵散开,咋咋呼呼地开始搜查。

    「跑?」  

    就在这时,正厅高高的屋脊上,突然传来一声狂笑。

    那笑声在死寂的园子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谁说杀完人就得跑?」

    图海猛地抬头。

    只见正厅的屋脊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坐著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发,头上裹著刺眼的红巾,手里拿著一个酒壶,正仰头喝酒。

    阳光照在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正是石虎。

    「爷就在这儿等著你们呢。省得你们满世界乱跑,累得慌。」

    石虎放下酒壶,用手背擦了擦嘴,居高临下地看著图海。

    图海愣住了。

    他这辈子抓过无数的贼,见过无数的悍匪。

    但从来没见过杀了人之后,居然还敢留在现场,大摇大摆地喝酒等官兵的疯子!

    「好胆!」

    图海怒极反笑,锵的一声拔出腰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来人!给我拿下!要活的!」

    周围的清兵立刻举起长矛和鸟枪,叫嚣著围了上来。

    石虎从身后摸出一把温彻斯特步枪。

    「那得看你们的脑袋,够不够硬了。」

    「砰!」

    图海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动作,眉心就爆开一朵血花。

    步军统领衙门的第一高手,满洲虎图海,就这么被一枪爆头!

    「大人死了,大人死了!」

    清兵们立马炸了锅,他们的鸟枪火绳还没点著呢!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冒出一个个黑影。

    一百二十名死士现身。

    他们头上都裹著那刺眼的红巾,端著可以连续射击的妖枪,直指清兵。

    「开火。」

    「砰砰砰砰砰!」

    清兵们成片成片的倒下,连前进一步都是妄想。

    「长,长毛,真的是长毛!」

    一老兵吓得两腿一软,跪在地上:「翼王回魂了,快跑啊!」

    石虎站在屋顶上,一边开枪,一边观察著战场。

    他倒是没下令全歼。

    如果人都死光了,谁去告诉京城里的那些老爷们,长毛有多可怕?

    「留个口子。」

    石虎对手下做了一个手势:「放那几个骑马的走,让他们回去报信!」

    包围圈故意露出一个缺口。

    几十个吓破了胆的清兵丢盔弃甲地向著京城的方向狂奔。

    「头儿,清理干净了。」

    「撤。」

    直隶省,三河县,柳林村。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早起拾粪的老汉正凑在一起,带著点亢奋。

    「听说了没?昨儿个晚上,县城那边那是遭了天谴了!」

    「啥天谴?那是长毛,我二舅姥爷的侄子在县衙当差,半夜跑回来的,裤裆都是湿的,说是几百个红头巾,拿著能连著喷火的洋枪,见人就杀,那金贝勒的脑袋,都被挂在旗杆上了!」

    「我的乖乖,金贝勒全家都死绝了?」

    「绝了,连看门的狗都被劈了两半,那墙上还写著翼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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