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融,最终彻底湮灭于无形。

    什么?!

    高远兆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疯狂大作。

    这怎么可能?!

    他的煞气锋锐无匹,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念头未落,陈盛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穿透逸散的煞气余波,逼近他身前三尺,再度出刀。

    如同九天悬河倾泻,悍然斩落。

    高远兆亡魂大冒,丰富的交手经验让他下意识地运转全身煞气,灰蒙蒙的光华凝聚于剑身,横剑格挡。  

    他相信即便对方刀法诡异,凭借地煞境的雄厚根基,也足以挡下这一击。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股远超他想像、如同山洪海啸般的恐怖力量顺著剑身汹涌传来。

    高远兆顿时脸色大变,手臂剧痛欲裂,虎口瞬间崩开,鲜血淋漓,整个人完全无法控制地倒飞出去,体内气血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陈盛眼神冰寒刺骨,没有丝毫停滞,脚下步伐玄妙一动,如影随形,紧贴倒飞的高远兆。

    周身一股幽深、霸道的气息骤然爆发,右拳紧握,暗金色的九幽阴煞如龙蛇般缭绕其上,带著一股肃杀之气直轰高远兆心口。

    「地煞境?!」

    高远兆终于清晰地感知到那股丝毫不弱于自己、甚至更为精纯、更为磅礴恐怖的煞气波动,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充斥。

    这气息,分明是地煞。

    意识到这一点,他慌忙间强提一口煞气,左掌泛起灰光,仓促拍出,试图抵挡这致命一拳。

    「嘭!!」

    两股性质迥异的煞气猛烈碰撞。

    然而,令高远兆绝望的是,他那素以锋锐著称的裂金煞气,在陈盛的煞气面前,竟脆弱得如同遇到克星,接触的瞬间便迅速冰消瓦解。

    「噗——!」

    恐怖的拳劲夹杂著彻骨的阴寒煞气透体而入,高远兆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周身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瞬间萎靡下去,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刘长老,救我!」

    高远兆发出一声绝望嘶吼,此刻什么报仇雪恨都已抛诸脑后,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然而回应他的,是陈盛更快、更狠、更无情的攻势。

    刀光再起,如暗夜中划过的死亡闪电,悄然而至。

    「咔嚓—嘭!」

    高远兆手中那柄视若性命的灰铁长剑,先是布满裂纹,随即寸寸断裂。

    残余的刀气狠狠斩在他已摇摇欲坠的护体真气之上,将其彻底击溃,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再次抛飞,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

    还未落地,一只覆盖著淡淡金光、稳定得如同磐石的手掌已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一股阴寒彻骨、带著死亡寂灭气息的九幽阴煞瞬间涌入他体内,如同狂暴的冰潮,将他残存的煞气与周身经脉尽数摧毁。

    「嗬......·.....」

    高远兆被陈盛单手扼住咽喉,高高提起,双脚无力地蹬踏著空气,眼中满是茫然和无法理解的震骇。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了!

    从高远兆暴起出手,到他被陈盛如同擒拿鸡仔般掐住脖子,生死操于人手,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茶摊周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这逆转性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无论是许慎之等誓死护主的靖武司众人,还是原本胜券在握的刘长老及那四名朝元境高手,全都僵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虚空中,陈盛官袍的下摆在激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周身那磅礴浩瀚、带著九幽气息的地煞威压再无丝毫掩饰。

    微微低头,陈盛俯视著手中面如死灰、气息奄奄的高远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让我血债血偿?」

    「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听说你还有个宝贝独子?很好,用不了多久,他就能下去与你团聚了。

    放心,你们高家,会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地.....地煞......你.....你竟然....

    」

    高远兆死死盯著陈盛近在咫尺的脸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此刻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怨毒与彻底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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