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归墟计划成功之后,自己给她放个海,“惜败”识之律者一场。

让识之律者得意洋洋地把自己打趴下,然后叉着腰说“我才是真正的神州最强”,她的心情总归可能好点。

伏幽觉得这个补偿方案不错,并且已经在心里记下了。

“而且我可没有你那么大度,也不想把那七个孽徒的后辈给留在家里。”

收回关于识之律者的思绪,伏幽生怕符华发现了什么端倪,于是抢在对方开口之前主动向李素裳发难,转移起了话题。

“再说了,你那徒孙不是和奥托处得来吗?那就让她去找奥托啊。”

他转过身,将矛头重新对准了坐在地上还没缓过来的李素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不把她送到柯洛斯滕,难道还继续让她待在太虚山?别开玩笑了,太虚山不欢迎背叛者。”

“哼,看着就烦。”

瞥过头去,伏幽看上去就不打算给李素裳什么好脸色。

他的下巴微微扬起,斜视了一眼李素裳,然后迅速移开,像是多看她一眼都会影响心情。

“伏幽……冷静,我觉得李素裳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辈。”

果然,符华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她向前迈了半步,稍稍站在伏幽和李素裳之间,劝慰起看上去大为不悦的伏幽。

符华的语气依旧是平和,但能听出她在认真地为李素裳说话。

“当年的事情也有许多谜团,我不记得当初为何与她决裂,但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说着说着,符华补充道。

关于天穹峰的那场决斗,她的记忆中只剩下一团模糊的残影——

山巅的风雪,两道交错的身影,剑气撕裂云层的轰鸣。

但符华不记得为什么会打起来,也不记得那场决斗是怎么结束的。

她只是隐约觉得,那场战斗的起因不像是简单的寻仇。

“能有什么隐情?太虚七剑全死了,她以为是你干的呗……”

说到这里,伏幽忽然一顿。他的嘴巴还保持着刚才说话时微微张开的弧度,但话却停在了半截。

他的面色变得有些古怪,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么说来,符华是替自己背锅了?

太虚七剑是他杀的,七个人六个都没跑掉。

但李素裳不知道他的存在,程凌霜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她只知道师父死了,师叔师伯们也全都死了,现场残留着极其强大的崩坏能痕迹。

于是她把程凌霜等人的惨死归于了“赤鸢仙人”——

因为当时整个神州有能力同时杀死七位顶尖剑客的人,除了赤鸢仙人之外,她想不出第二个。

得知了对方的踪迹之后,她没有多经调查,就跑过去寻仇了。

而当年刚刚复活的赤鸢仙人对此一无所知,记忆残缺不全,连自己为什么会复活都搞不清楚,完全懵圈的情况下,就被李素裳打到了脸上。

然后双方就在天穹峰展开了一场大战。

真是可惜,当初的自己不在现场。

伏幽根据这些线索粗略地推演了一下当年的真相,感觉津津有味。

要是他在的话,就能把当初极度虚弱的赤鸢仙人和李素裳一网打尽了,自己也能提前五百年了却心结。

不过现在回头看,这个乌龙倒是意外地有趣。

也是,当时初出茅庐的李素裳把账算在符华头上,从她的视角来看,逻辑上是完全通顺的。

没想到,你这家伙也有吃哑巴亏的这一天啊……

顿时,想明白的伏幽看向符华的目光都变得幸灾乐祸了起来。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你也有今天”的愉悦。

五千年来,赤鸢仙人始终是一副沉稳端正,无懈可击的模样,伏幽很少能看到她被人冤枉的时候。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她已经替自己顶了五百年的黑锅。

如此一想,伏幽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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