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道奇怪的光幕而已。

就算在领域内崩坏能会遭到极大程度的压制,这个领域肯定也不是绝对无敌的。

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弱点。

冷静……

空之律者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想想塞西莉亚妈妈,想想伏幽,他们如果遇到了眼前的情况,又会怎么做呢?

空之律者没有第一时间发难,而是仔细地打量起了约束结界。

它会以极快的速度将崩坏能无效化,但既然是律者的权能,那就肯定有着上限。

要不然,自己试试通过打破这个上限,从而使整个屏障彻底分崩离析?

但下一刻,空之律者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虽然自己是律者,但瞬时能爆发出来的崩坏能,以及持久能力,并不能支持她撑爆眼前这个烦人的结界。

就算虚数空间内的崩坏能可是无穷无尽的,可奥托现在也拥有着律者的力量。

他同样可以汲取虚数空间内的崩坏能,况且,这个金毛混蛋似乎还拥有着不止一种权能。

一念至此,空之律者愈发有些沮丧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无所不能……至少比不上她之前向琪亚娜吹嘘的那样。

“空之律者……”

奥托还在说着,周身的气场强度正在以一个让空之律者瞠目结舌的速度急速攀升。

“面对现在的我,你才是挑战者。”

微微指向空之律者,奥托缓缓开口。

他抬手的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但手指指向空之律者的时候,约束结界内侧的金色光芒猛然亮了几分。

“!”

空之律者下意识地后撤了一步,她不能理解为什么对方实力好像突然暴涨。

明明在支配剧场里的时候,奥托还是个只会躲躲藏藏的缩头乌龟,连还手都不敢。

怎么到了这个结界之后,对方整个人的气场就完全变了?

“虚数之树给予我的赠礼……已经渐渐开始显现了,你又要如何打败我呢,空之律者?”

冲空之律者挑了挑眉,奥托一脸的有恃无恐。

他能感受到,崩坏意志真的履行了与自己的约定。

看上去,用约束之律者换掉奥托·阿波卡利斯,对于自己和崩坏意志双方而言,都是一笔令人满意的交易。

约束权能现在已经完全融入自己的魂钢躯体,虚数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动,与身体里的约束核心同步脉动。

不仅如此,奥托还发现自己已经在某种程度上,与虚数之树的末梢进行了连接。

也就是说,奥托的血条和蓝条,全都变成了“∞/∞”。

虚数之树在源源不断地为奥托供能,他的崩坏能消耗几乎可以在消耗的瞬间被补满。

原本的奥托就已经够耐打了,魂钢躯体加上律者核心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

现在,奥托更是成为了某种意义上“不死”的存在。

至少如果自己不想死的话,本征世界已经没有事物能伤害到自己了。

而链接上虚数之树的那种感觉,极其玄妙——

奥托的意识在瞬间被扩展到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广度。

他能感知到虚数之树上无数个枝丫的同时存在,每一个枝丫都是一个可能性的分支。

当然,凡事都有着代价。奥托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道理。

崩坏意志的交易从来都是等价交换,只不过交换的代价未必会写在明面上。

他能感觉到,自我的意识正在逐渐被无尽的虚数之树吞噬,消化。

那种感觉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而奥托就是那只“青蛙”。

奥托只觉得自己正在泡在一池不断升温的水里,每一秒都在变得更烫,而他也知道自己早晚会被烫熟。

固然获得了无限的生命,可身体的控制权也在被虚数之树掌握。

如果不在十二个小时中挣断与虚数之树的联系,转而成为可以游走于虚数之树上的自我意识……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人能在这期间打败他,把他和虚数之树的连接切断,奥托就会彻底沦为虚数之树的傀儡。

到那时候,站在这里的就不再是奥托·阿波卡利斯,而是一个披着他的皮囊,拥有约束权能的虚数造物。

所以,奥托告诉德丽莎的时间,同样是最后的期限。

十二个小时,不仅仅是他给极东支部的时间,同样是他自己所剩无多的时间了。

现在,没有人比奥托更加希望有人来打败自己,虽然这很难做到。

毕竟约束结界外加上无限的崩坏能供给,理论上可以拖垮任何对手。

但奥托相信德丽莎和塞西莉亚她们一定可以做到。

为了这个世界的未来,那些人什么都能做到。

她们是能从绝境中创造奇迹的人,这一点奥托亲眼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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