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号的炮击,被后方的两位逆熵博士,以及一旁的德丽莎,符华和齐格飞都看在眼里。
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脚下的大地传来沉闷的震颤,仿佛连地层深处都在为休伯利安的轰炸而战栗。
一行人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光幕的方向。
直到看见了庞大的战舰因为能源枯竭而撤离战场,约束的结界却丝毫未被撼动时,众人纷纷面色凝重地看向了德丽莎。
那道金色的屏障依旧完好无损地笼罩着教堂,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泛起。
休伯利安号倾尽全力的轰炸,打在上面就像一滴水落进了烧红的铁板,消失得无声无息。
现在,只剩下了用神恩结界去和奥托对冲的方案。
德丽莎站在原地,把视线从远处的金色光幕上收回来,她能感觉到身后所有人担忧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这个方案从一开始就摆在桌面上,之所以被留到最后,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执行这个方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齐格飞,联系塞西莉亚她们,说我会在三分钟后展开结界。”
德丽莎微微合眸,把沉重的金色十字架甩到了背上,语气沉重。
犹大的重量压上肩头的那一刻,德丽莎感到自己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把神之键从德丽莎晋升为A级女武神的那天起就陪伴在身旁了。
但在此刻,德丽莎却从中感受到了无比沉重的责任。
“届时……就拜托她们速战速决了。”
望着远处的金色屏障,德丽莎不知道自己能给塞西莉亚,幽兰黛尔和空之律者的进攻争取多少时间。
她能算出来的只有一个结果,神恩结界和约束结界正面碰撞的瞬间,双方都会进入一个短暂的权能相互抵消的状态。
那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问题在于自己所能争取到的时间到底能维持多久。
三十秒秒,五十秒,还是更短?
德丽莎在心里把各种可能的时间都过了一遍,但变量太多,她无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
但作为唯一可以反制奥托的存在,德丽莎只得尽力而为。
否则的话,这仗真的没法打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就连足以贯穿审判级崩坏兽外壳的休伯利安号主炮,居然连削弱约束结界的状态都没能做到。
难不成爷爷的崩坏能是无限的?
以至于约束的权能可以无效化的能量也没有阈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德丽莎就立刻掐灭了它。
这不可能啊!
约束之律者的权能再怎么变态,也不可能那样无解,否则的话,前文明又怎么可能打败祂呢?
德丽莎使劲回想前文明留下来的那些作战记录,里面提到过约束之律者的权能存在一个有效范围和一个能量上限。
前文明的融合战士们,也确实利用瞬间超高功率的攻击击杀了约束之律者。
再说了,明明自己展开神恩结界的时候,对伏幽那种崩坏能极其庞大的存在收效甚微。
这也说明了约束的权能是有限的。
无论是第二次大崩坏,还是在羽渡尘构建的精神空间里。
自己对伏幽使用神恩结界的时候,对方虽然受到了压制,但远远没有达到彻底无效化的程度。
德丽莎完全没有想到,奥托此刻已经与虚数之树的末梢链接在了一起。
哪怕是一小部分的末梢……
虚数之树的末梢,那也是虚数之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身为伪神的奥托是全本征世界量级和数值最强大的存在。
这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
虚数之树是一切虚数内能的根源,是所有平行世界共同依附的本体。
哪怕只是链接到一根末梢,奥托所能调动的崩坏能也已经远远超越了本征世界任何一个律者的上限。
他可以在虚数之树上任意汲取远超过一个世界阈值的能量。
要说唯一的缺点……
那也就是奥托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并且会在十二小时内被虚数之树彻底融合,成为没有自我意识的虚数傀儡。
但在这段时间内,奥托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无限”与“不死”,如果他不想死,没有人能杀死他。
“德丽莎女士,您确定要激活毗湿奴因子吗?”
看向德丽莎,爱因斯坦似乎没有想到这位娇小的学园长会作出如此决定,有些忧心忡忡。
“……”
爱因斯坦的声音把德丽莎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转过身,看到爱因斯坦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了明显的担忧。
逆熵的两位博士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第二次崩坏的时候她们就站在第一线。
爱因斯坦和特斯拉当然也清楚约束之律者的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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