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虽然有些大,但没有什么差错需要自己去处理,米丝忒琳也就放下心来。
注意力重新落回面前的两位访客身上,米丝忒琳的目光平静而友善。
“我的工作没有出现问题,这也意味着我有许多时间来回答你,而我的尊主不会在此刻前来打扰。”
米丝忒琳的语气非常轻快,显然她也希望在工作之余,可以愉快地聊聊天。
“尊主的手下?唔……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更像是交易的关系。”
思索片刻之后,米丝忒琳主动回答起了识之律者的问题,稍微偏了偏头,似乎在选择最合适的措辞。
这个问题本身并不复杂,但涉及世界蛇内部的信仰与口径统一,米丝忒琳还是斟酌了一下。
“我负责的项目是圣痕计划,如你们所见,我的工作范围包括了梦境世界内的一切。”
说到这里时,米丝忒琳的目光微微抬起,表情很认真,却又带着一份游刃有余。
“世界蛇的人们称呼我为羽兔,但我还是习惯称呼自己为米丝忒琳·沙尼亚特。”
“……这个名字,是来自于某人的赠予吗?”
伏幽似乎有所感触,好奇地追问起米丝忒琳名字的由来。
他的语调比方才更沉了一些,像是被触动了某段久远的记忆。
名字对伏幽而言并非简单的符号,在他看来,一个人的名字往往意味着一段关系,一个起点,一份归属。
毕竟对方的本质是圣痕,在一开始降临世间的时候,恐怕也会对一切都懵懂无知吧?
再三确认了米丝忒琳的确和人类一点不沾边之后,伏幽如此揣测着。
也许,她和曾经的自己一样,也存在着第一个同伴,而名字也是来源于那位同伴?
只要不是世界蛇蹲守米丝忒琳的出生点,在她一诞生之后就把她拐跑……
作为纯粹的新生意识,她肯定会度过一段如新生儿一样对世界进行探索的过程。
就像自己,就像小蚀。
“不,这是我为自己起的人类名字。”
闻言,米丝忒琳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像是穿越了脑海中的记忆,回到了西伯利亚的那片雪原一样。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一些,带着某种深藏在心底的感触。
但最后,米丝忒琳还是摇了摇头,否认道。
[米丝忒琳]这个名字,在德语中意为槲寄生。
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身为圣痕意志却意外坠入本征世界的米丝忒琳,其存在本身便是一场无从规避的灾难。
她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向外逸散着浓烈的崩坏能,其能量之强,连崩坏兽都会被侵蚀至死。
任何靠近米丝忒琳的生灵,都只能迎来死亡。
即便那时的米丝忒琳心怀救济世人之愿,可她仅仅只是“存在”,便已不断带来毁灭。
第二次大崩坏之后,亚历山德拉将这个名字赠给了自己的“新朋友”——
那个当时内心深陷迷茫与痛苦的沙尼亚特圣痕意志。
再后来,米丝忒琳答应了灰蛇,加入世界蛇,而她所提出的唯一愿望,就是让自身的存在彻底消亡。
在圣痕计划正式全面启动之前,米丝忒琳便完成了自我转录,旧有的意识本体就此彻底消解。
如今站在伏幽和识之律者面前的羽兔,严格来说,是诞生之后继承了米丝忒琳全部记忆的,第二代米丝忒琳。
她承接了第一代米丝忒琳全部的力量与记忆,也同样喜欢这个名字。
于是,她为自己取名为米丝忒琳·沙尼亚特。
只是,那位曾经赠予名字的人,早已在十几年前便离开了人世。
二代米丝忒琳从未亲身接受过亚历山德拉的馈赠,自然不会去占据这个名字对“前辈”而言的特殊含义。
因此,这更像是米丝忒琳自己赋予自己的名字。
如今的米丝忒琳接过了原本属于前辈的契约,继续履行着与世界蛇的合作。
而合作的内容,便是帮助世界蛇维持圣痕空间的稳定。
米丝忒琳也甘愿与世界蛇同行。
因为在她的判断中,终焉终将降临,现实世界注定走向毁灭。
圣痕计划至少还能将全人类的意识保存进圣痕空间,让人类文明的故事得以延续,而不至于彻底湮灭于虚无。
“……”
一旁的伏幽自然不清楚这么多的内情,他只是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米丝忒琳的名字。
嗯……
就像琪亚娜对应的是月亮女神,德丽莎代表的是神的馈赠一样。
对于这方面有了一定研究的伏幽知道,[米丝忒琳]按照德语的意思,这个名字代表的应该是槲寄生。
“我猜猜,米丝忒琳小姐,你是在欧洲那边诞生的?”
根据名字,伏幽像是闲聊一样打听起米丝忒琳的底细,语气十分自然,仿佛只是在延续刚才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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