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扳倒王氏。但陈虎不同——他是执行者,是刘三的下线。他比春兰知道得更多。
而且,陈虎这个人,比春兰聪明得多。
他知道怎么说话能让人信服,知道怎么说话能让人害怕。
沈清眠站在柱子旁边,神情懒洋洋的,像是什么都不关心。但她眼睛看着,耳朵听着,心里记着。
“你是谁?”沈怀远皱眉。
“草民陈虎,京城人氏。”陈虎抱拳行了个礼,大咧咧的,不像其他人那样畏畏缩缩,“就是那天晚上闯进沈府,想杀七小姐的那个人。”
祠堂里炸开了锅。
族长猛地站起来:“刺客!他就是那个刺客!来人!拿下!”
几个护院冲上去,要把陈虎按住。
陈虎也不反抗,笑嘻嘻地举起双手:“别急别急,我是自己来的。我要是想跑,今天就不来了。”
沈怀远摆了摆手,示意护院退下。
“你来干什么?”
“来回话,”陈虎说,“顺便救自己一命。”
他的目光扫过祠堂里的人,最后落在王氏身上。
“夫人,您不认识江湖人,但刘三认识。刘三是您府上张嬷嬷找来的,张嬷嬷是您的人。您不认识江湖人,张嬷嬷认识。这弯是绕了一圈,但源头还在您这儿。”
王氏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害怕,是愤怒。
“你胡说八道!张嬷嬷已经死了,死人不会说话,你想怎么说都行!”
“张嬷嬷是死了,”陈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往前一递,“但张嬷嬷死之前,写了一封信。”
王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清眠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张嬷嬷的信,是假的。
是沈清眠让小桃模仿张嬷嬷的笔迹写的。
但她不怕被人发现是假的。
因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会去查笔迹。只要信里的内容是“张嬷嬷的死与王氏有关”,就足够让王氏慌了。
果然,王氏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起来:“那封信是假的!张嬷嬷根本不会写字!”
祠堂里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氏身上。
沈清眠靠在柱子上,轻轻笑了一下。
张嬷嬷确实不会写字。
但沈清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氏如果认了信,那她就承认张嬷嬷的死跟她有关。王氏如果不认,就必须说出为什么张嬷嬷不会写字。而她说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会注意到一件事——
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氏,你怎么知道张嬷嬷不会写字?”沈怀远的声音冷得吓人。
王氏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沈怀远的目光压了回去。
“我……我猜的……”
“猜的?”沈怀远冷笑一声,“你跟张嬷嬷十几年,会不会写字你不知道?你要靠猜?”
王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清眠看着王氏的表情,心里的判断越来越笃定。
王氏慌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王氏慌。
而这一次慌,会让王氏露出更大的破绽。
“父亲,”沈清眠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女儿有一个疑问。”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她。
沈清眠走出来,走到祠堂中央,在上上下下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里站得笔直。
“王氏只是一个内宅妇人,她是怎么知道张嬷嬷能找到刘三那种人的?刘三是江湖上的中间人,王氏不认识,可她怎么料到张嬷嬷一定认识?”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沈怀远的眼睛。
“除非,有人告诉王氏,张嬷嬷认识刘三。而且那个人,才是真正能找到江湖人的主谋。”
祠堂里落针可闻。
沈怀远看着沈清眠,眼神复杂。
这个女儿,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说出让他震惊的话。
“你的意思是,”沈怀远缓缓开口,“王氏背后还有人?”
沈清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王氏。
“母亲,女儿想知道——是谁告诉你张嬷嬷认识刘三的?”
王氏的嘴唇抖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清眠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答,又转向沈怀远。
“父亲,既然母亲不愿意说,那就查。查张嬷嬷生前跟谁来往最密切,查她这些年收了谁的好处,查她那些年在外面的关系网是谁帮她搭建的。”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查清楚了,那个人就藏不住了。”
沈怀远沉默了很久。
祠堂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终于,沈怀远开口了:“来人,把王氏送回她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外出。”
王氏猛地站起来:“老爷!你不能关我!你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沈怀远的声音冷得像刀,“春兰的证词,陈虎的证词,还有张嬷嬷的死——这些够不够?”
王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个婆子上前,扶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氏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祠堂中央的沈清眠。
那一眼里,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清眠淡淡地回望过去,嘴角微微勾了勾。
王氏被带走了。
祠堂里的人都散了。
沈清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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