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走回屋里。她坐在桌前,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洋洋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小桃。”
“在呢。”
“明天帮我去库房领几匹白布。”
小桃愣了一下:“白布?做什么用?”
沈清眠放下碗:“给我娘做几件衣裳。十五年了,该换新的了。”
小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使劲忍着,没让自己哭出声,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使劲点了点头:“奴婢明天一早就去。”
夜深了。沈清眠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帐子是藕荷色的,绣着几朵兰花,针脚细密。这帐子是原主生母留下来的,原主一直舍不得换。线已经有些松了,有几处脱了线,露出里面灰白色的里子。但沈清眠也不打算换。有些东西,留着比换了有意义。
她在想明天的事。明天,她要去见一个人。不是徐夫人——徐夫人那边,她还不想打草惊蛇。她要见的是另一个人。
绕不过去。有些路,不是你想走,是你不得不走。她手里有徐夫人的信,有刘远志的药方,有老大夫的证词。这些证据放在一起,足够说明当年的事不是意外,是谋杀。但这些证据能不能用、怎么用、用到谁身上,她还不知道。
她需要一个人告诉她——这些东西,够不够扳倒一个四品诰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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