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看看石开山,石开山看看陆青。
石开山瞪大双眼,连连摇头:“青哥儿,我可不知道啊!”
陆青皱眉,昨夜事发突然,他要是昨夜在鬼市撕掉这些纸,估计也发现不了。
石开山……他信得过。
“这应该是昨天那个太华国余孽留下的,恰好你将药方拿回来,便到了我们手中。”
陆青蓦然恨声道:“那老杂毛,临死还要害我们!若是这几张纸被天网密谍搜去,我们就是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恐怕直接就被钉死为太华国余孽了!”
石开山双目瞪的溜圆:“妈的!那老东西什么时候写下的?”
“那就不知道了……”
“青哥儿,眼下怎么办?”
陆青死死盯着手中的纸,将其余几张写着药方的纸全都撕成了粉碎。
他一直看着纸上的字:
“承平大酺日,玄水冻断”
承平大酺日,就是一月初一,是龙夏皇朝对新年的别称。在这一日,皇帝陛下会祭天,祭天后会登朱雀门楼与万民共饮椒酒!
玄水,也知道是什么。
关键是,“冻断”什么?
稍一联想倒也能知道,肯定是太华国的余孽要在天都城搞大动作!
陆青道:“这句话没写完,但透露出来的消息,已然令人感到恐怖了。”
石开山挠挠头发:“会不会是那老杂毛随意写下,就是为了坑我们?”
“不会!”
陆青相当笃定,因为那瓷瓶中装的就是玄水!
玄水是真的,太华国余孽是真的,那么这未写完的消息大概率也是真的,估计是那老叟故意没写完,意犹未尽,反而才容易让密谍揪着此事不放过他和石开山!
陆青将那张纸折好,塞进怀里,对石开山道:“兄弟,这东西说不定有大用!”
石开山讶道:“这东西就是雷啊,留着干嘛?”
陆青眼中冒着精光:“假设那密谍头目说的有理,太华国余孽对我等参加镇武司的人出手,是想提前掐断幼苗,那么很可能会在入司选拔的过程中出手。毕竟离着承平大酺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好不容易潜入天都城,指不定就是先通过一些小的举动,刻意分散天网密谍的注意力,然后再等到承平大酺之日,来闹一场大的。反正,如果我是太华国的余孽,我就会这么做。用小的动作,遮掩大的目标。前期所有损失,都只是为了最终的收盘服务!”
石开山咽了口唾沫,有些畏惧的对陆青笑笑:“青哥儿,你要是有一天当恶人,那就是灾难啊!”
陆青不理他,自顾自道:“如果入司选拔中真的有太华国的余孽,不露头还好,不让我碰上也还好说,万一碰上又让我发现了,那我就将这封密信栽赃给他,先给自己谋个前程!”
石开山干干一笑,他举得,太华国要是最终计划失败了,最大的原因,就是鬼市上那老杂毛对青哥儿出手。
青哥儿……记仇啊!
……
入司选拔当日。
青铜牌子“壬戌三”的边缘硌着陆青的指骨,冰冷粗糙。
脚下的触感坚硬得超乎想象,低头看去,是铺满整个视野的青黑色金属地砖,每一块都大如磨盘,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砖体表面阴刻着无比繁复、扭曲虬结的暗红色纹路——镇魔纹。
三百丈方圆的“九死狱”校场,全由这烙着镇魔纹的玄铁砖铺就。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滞压力。
校场南侧边缘,稀稀拉拉站着二百余人,正是三日前来镇武司报到之人。
人人脸色凝重。
陆青仔细观察每一个竞争对手。
这三日工夫,他已经了解,来参加入司选拔的,境界最高的是四品圆满武者以及五品练气士,境界再高的是不允许参加镇武司选拔的,那样子就不公平了。
四品武者,即便是四品圆满的武者,他也有自信胜过!
毕竟目前他的各项数据,可是拉满了!
但是五品练气士,虽然体魄上可以碾压,万一碰上个手段格外多且兼修武道的,反而麻烦一些。至于四品的练气士……只能说呵呵了。
“全部站好!”
一个洪钟般的声音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声音来自校场中央三名负手而立的灰衣汉子。
他们穿着毫不起眼的镇武司制式灰布短打,面容普通得如同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中年人,身材既不魁梧也不瘦削。
居中一人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啃着一个冷硬的炊饼。
然而,当他们三人随意地站在那里,目光平淡地扫过场中二百余名桀骜的参选人员时,整个玄铁校场上那股沉滞的煞气仿佛瞬间有了源头,无形地翻涌起来,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陆青熔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意味着眼前这三个人,都拥有着远超此刻显露境界的恐怖实力,却将自身修为强行压制在与此间参选人员相当的层次内。
当真是举重若轻,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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