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忆杨拿出自己给祝愿买的见面礼。
资金不足,他当然也无法送太贵重的礼物。
无非是些拨浪鼓、竹蜻蜓,还有小孩儿都愿意吃的糖葫芦。
祝愿对玩具不感兴趣,双眼紧紧盯着那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在天庭看画本子时,这东西就给她馋坏了。
现在自己总算能吃到了!
她毫不客气地伸出小手,拿过一串放入口中,美滋滋地吃着。
祝忆杨想要过来抱她,被她本能地躲开了。
她可不想跟这个小倒霉蛋接触太密切。
别把霉运也传到自己身上!
不过,既然吃了他的糖葫芦,她貔貅大王就大发慈悲指点他一二。
“喂,祝老三,你要不想死,明天就别出门!”
小幼崽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模样高深莫测,如观里的牛鼻子老道。
祝忆杨:……
他怎么觉得这个妹妹比他们五个兄弟更像个小混球!
“怎么?不信本座的话?”
“那你明天就照常出门,被人打死了别怪本座没提醒你。”
见祝忆杨也不回个话,只是像呆子一样盯着自己看,祝愿耐着性子,又嘱咐了一遍。
祝忆杨看了许凌音一眼,眼神询问:姑母,妹妹这个样子,您不管管?
许凌音仰头看天花板,想了想,还是说道:“愿愿,不能没有礼貌,你得叫他三哥哥。”
她管了。
祝忆杨翻了个白眼。
他在意的是称呼吗?
见识过祝愿分分钟击退狼的许凌音自然知道,祝愿很不一般,可能真有大本事。
她不让老三出门,一定也是预料到了什么。
“老三,愿愿刚回来,对一起都不熟悉,明日你就在府上陪她玩,别出门了。”许凌音下令道。
祝忆杨不得不从。
可明日他还想去赌坊再赌一盘,若不靠赌局赢钱,短时间他如何把欠下的赌债还清?
次日,天色阴沉。
冷清一年的肃王府上,难得有了孩童的欢声笑语,就连仆从们也跟着身心愉悦。
祝老三带着祝愿满院子的抓蝴蝶。
只有在幼妹面前,他才能暂时放下为钱发愁的压力,做回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兄妹二人躲在花丛中,她们斜前方的花骨朵上,正停着一只漂亮的粉色花蝴蝶。
祝愿朝祝忆杨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心翼翼上前,用团扇扑蝴蝶。
但还未等她凑近,头顶突然飞出一柄捕鱼的抄网,成功把蝴蝶吓跑了。
手持抄网的祝忆杨,尬尴地望着天。
“祝老三你要笨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自己玩吧!”
祝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妹妹~”
祝忆杨刚想追上去道歉,门口守卫小厮脸色苍白地跑过来。
“三少爷…不,不好了,门外来了一堆人,各个凶神恶煞,手里还拿着家伙,催您还钱,还放话说还不上钱要砍了您的手指!”
祝忆杨的心脏咯噔一声。
这还没到还款最后期限呢,那些人怎么要账都要到家里来了!
并未走远的祝愿也听到了那守卫的话。
她小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
难不成是祝老三今天没出门,催债的人这才找上王府?
肃王府那扇许久未被人敲响的破门,此时被人砸得“咚咚”作响。
守卫们怕这老旧的破门经不住,被门外之人破门而入,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门。
“开门!给老子开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肃王府的人别他娘的给老子装死,要不还钱,要不把祝忆杨交出来任我们处置!”
一旁的小丫鬟听到这粗矿的叫嚣声,脸都被吓的没血色了。
孙嬷嬷拉耸的老脸上,渐渐升起一抹杀意。
“王妃,是城南赌坊的人,他们说三少爷在他们那儿赌输了,欠了他们很多钱钱。”
“咱们三少爷每日去学堂,勤奋刻苦,怎么会去赌钱呢?”
“一定是这些地痞流氓见王府落败了,好欺负,故意上门讨钱,欺负我们软弱无依!”
孙嬷嬷护犊子一般,断定道。
错都是别人的,她们府上的人,绝不会有错!
许凌音难得的一次没有与孙嬷嬷有同样看法。
她知道,就算王府落败,没了主心骨,可好歹也算皇亲国戚,那些地痞无缘无故、无凭无证,借他们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上门闹事。
他们能如此堂而皇之的找上门,莫不是老三真的赌瘾又犯了?
可他之前明明答应过自己,会戒赌,好好读书的……
“开门,本妃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凌音下定了决心。
得了主子的令,守卫们打开大门。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脸上挂着一圈络腮胡的男人,他手里还提着根小臂粗细的树棍子。
见王府终于不做缩头乌龟了,出来个身形单薄的美貌妇人,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猥琐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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