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般的厚重感,每一次流转都让经脉发出舒服的嗡鸣。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石窗照入时,如同利剑劈开黑暗,石鑫终于收功。
  他抬手挥出一道灵液,赤金色的光弧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落在玉案边缘时并未炸开,而是像锋利的刀片般切入寒玉半寸,留下一道光滑的切面。
  石鑫眼中闪过欣喜。
  同样是纳灵境初期,这道灵液的威力比三日前提升了近三成,这便是淬炼灵力的妙用。
  “原来如此。”
  石鑫拿起龙吟剑,指尖的灵液顺着剑刃流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道残影,如同彩虹缠绕在剑身上。
  他尝试着将金行法则融入剑招,原本刚猛的“碎空剑”竟多了几分柔韧,剑势如同被狂风牵引的金链,看似松散却暗藏杀机,能在不经意间缠绕住对手的兵器。
  这是他新悟的“缠金式”,灵感正来自谭青云的流云剑法,取其迂回之势,融自身金行之利。
  推开静心阁的石门时,潮湿的山风夹杂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特有的微凉气息。
  石鑫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灵液如同被惊扰的湖面泛起涟漪,却比往日更快地恢复平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很快便重归沉寂。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经过连日淬炼,灵力的掌控力又精进了一分,已经能做到收放自如。
  “哥!”石佳雯的声音从石阶下传来,清脆得如同风铃作响。
  小姑娘提着食盒站在晨光里,梳着双丫髻的脑袋上还沾着片柳叶,裙摆上沾着些许泥土,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马三说你今早准会出来,特意让厨房做了灵米糕,还热乎着呢。”
  石鑫走下石阶时,注意到妹妹的眼睛红红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又熬夜炼药了?”他伸手拂去她发间的柳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廓,心疼之意油然而生。
  石佳雯把食盒往他怀里一塞,转身从竹篮里拿出个玉瓶,瓶身上还贴着她亲手写的标签,字迹娟秀:“这是新炼的凝神丹,用了你说的辰时砂。虽然还没突破中期,但你的灵力总像野马似的难以驯服,或许用得上。”
  玉瓶里的丹药泛着柔和的紫光,比上次炼制的更加圆润,表面光滑如玉。
  石鑫倒出一粒服下,一股清凉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如同甘霖滋润干涸的土地,丹田内的灵液顿时变得温顺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躁动。
  “进步不小。”
  石鑫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比我当年强多了,我第一次炼药时,可是把药鼎都炸了。”
  马三从树后钻出来,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榜单,纸张边缘都被他捏得起了毛边:“世子爷,论剑大会的预选赛定在三日后!您看这名单。”
  他把榜单递过来时,手指在“张猛”的名字上狠狠点了点,指节都泛白了,“这小子到处说您不敢应战呢,说您只是靠四师兄撑腰的软脚虾。”
  石鑫展开榜单,泛黄的麻纸上用朱砂写着参赛弟子的名字,墨迹有些晕染,显然是仓促写就。
  他的名字紧跟在谭青云之后,两个名字之间被人用墨笔涂了道歪斜的横线,格外刺眼。
  石鑫认出那是执法堂特有的松烟墨,带着淡淡的松脂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却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片沉静。
  “执法堂的人倒是清闲。”他将榜单还给马三,目光落在演武场的方向。
  那里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其中一道蛮横的灵力波动格外显眼,如同狂狮怒吼,正是张猛的“狂狮变”,那股力量虽然霸道,却带着明显的浮躁。
  回到院落时,林晓云正坐在紫藤架下绣剑穗。
  红色的丝线在她指间翻飞,如同跳跃的火焰,绣出栩栩如生的狮纹,狮子的鬃毛根根分明,眼神凌厉。
  看到石鑫回来,她立刻把绣绷往石桌上一放,起身时裙摆扫落了几片紫藤花瓣,紫色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平添了几分娇俏:“小师弟,我听人说你把聚灵散给退回去了?你可真敢做,那可是三百年份的灵犀草炼制的。”
  石鑫点头,语气平静:“目前的境界,淬炼灵力比突破更重要。根基打不牢,就算强行突破,也只是空中楼阁。”
  “你呀。”林晓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赞许,从袖中取出个锦盒,锦盒上雕刻着精致的云纹,“就算不突破,这东西你也用得上。”
  锦盒里躺着副银色腕甲,鳞片纹路间镶嵌着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光,如同深海中的磷光。
  “青鳞腕甲?”
  石鑫认出这是用深海蛟龙鳞甲炼制的宝物,能卸去三成灵力攻击,在宗门宝库中也算是珍品。
  “张猛的‘狂狮拳’最擅破防,拳风带着撕裂之力。”林晓云帮他戴上腕甲,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手腕上的剑伤,那是与玄甲三首熊激战时留下的,至今仍有淡淡的疤痕,“去年有个内门弟子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休养了半年才好,你可得当心。”
  腕甲扣合的瞬间,蓝宝石亮起微光,在皮肤上烙下淡淡的清凉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