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线被那件外套修饰得利落平整，领口的角度服帖。"你穿的这身也不错，很好看，很帅。"她说。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有排面"的语气接了一句："嗯，不错。有排面了。"

人鱼族长带着二十名人鱼从水面方向走上来的时候，那排银灰色的身影已经在岸边汇集成行。

它们身上那些原本湿润的鳞片正在幻化成服帖的衣物——颜色偏深灰绿，带有一种像是被水流染色过的渐层质感，从肩部到腰侧的颜色逐渐变深，边缘在日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微光。

每名人鱼的手里握着一柄三叉戟，长柄的材质在日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戟尖的三道分叉保持着相同的朝向。

人鱼族长走在队列正前方，它的衣服颜色比其他人的略深一个色号，三叉戟的长度也比其它的更长一截。

龟仙人在那几包衣服周围又走了一圈。他翻过一件深灰色的外衣，那件外衣的长度在他身上几乎垂到了膝盖。

他又拿起另一件偏短的夹克，刚穿上一只袖子，肩线就在肘部附近，另一只手臂伸进去之后整个背部的布料被扯平了，下摆只能勉强盖住腰侧。

他脱下那件夹克放回包面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偏旧的暗色外衣，没有继续翻找。他拄着拐杖退后了两步，回到了门廊下的阴凉处。

慕紫嫣站在门廊下方，目光从那排正在列队的银灰色身影上移到那排穿着作战服的外星人队列上，然后侧过头朝着埃克斯的方向说了一句："咱们这么多人，要开两个飞行器。"

埃克斯站在那排作战服队列的前端，那双深色的眼睛在慕紫嫣的方向停了一下，它的声音平稳："没事，我们开两架——你们开两架。"

影晨站在慕紫嫣旁边，那副墨镜还架在鼻梁上，声音从墨镜后面传出来："开那么多干啥？"

埃克斯侧过头，那双深色的眼睛在日光下微微亮了一下："我要看看那颗星球上有什么好东西。到时候好带回来。"

慕紫嫣站在门廊下方，那双手交叉抱在身前，看着埃克斯侧脸轮廓上那层正在被防护罩光幕照亮的线条，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好吧，你说了算。"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这是打算去地球进货啊？"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囤货风已经吹到外星人那里了"的语气接了一句："果然，囤货的风已经吹到了外星人那里。"

飞碟的形态在升空过程中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林凡站在停机坪边缘，那双手还在记录板的边沿按着，他的目光从那四架正在升空的飞行器外壳轮廓上扫过，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这跟我见过的确实不一样了"的确认感："这飞行器变形了，跟原来那架不一样了。"

慕紫嫣坐在其中一架飞碟的副驾驶舱里，影晨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不高不低："那你上去看着它们的操作，学到手里都是活。"那架飞碟的侧窗刚好切过一层云层的边缘，在日光中带出一道淡金色的弧线，"坐标定位别跑到别的国家去了，那就尴尬了。"

林凡在通讯频道里应了一句："好，我学。"

影晨自己坐在另一架飞碟的驾驶位上，操作面板上的指示灯光正在以均匀的频率逐次亮起。

他握着操纵柄的手势比之前自然了不少，像是已经跟这台驾驶系统的操作逻辑完成了磨合。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同步升空的同伴，然后将注意力落回前方逐渐展开的地球大气层边界线上。

四架飞碟在穿过大气层时依然保持着紧密的编队间距，那层隐身场覆盖着各自的外壳表面，大气摩擦产生的光晕被压到了最低限度，从外部看去只是一层极淡的浅色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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