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接了一句，语速平稳："她倒是不挑嘴。"

慕紫嫣拿着盘子又去了一趟餐台，回来的时候盘子里多了一只蟹黄包。

她在影晨旁边坐下来，把那只蟹黄包夹到碟子里蘸了一点醋，送进嘴里，那层皮很薄，咬开之后蟹黄的浓香在口腔里铺开了一层持续的回味。

她咽下去之后侧过头问了一句："悠悠，好吃吗？"

悠悠的目光正落在那只已经被她咬开一半的春卷上，听到问话的时候也没抬头，只有声音从咀嚼的间隙中传过来，含混而短促："次。"

影晨从面前那只金属盆里抬起头来，那道盆沿已经空了半层。

他的嘴里还嚼着一只肉包，咽下去之后声音带着一层"我的食量已经激活了"的确认感："妈，我觉得我能吞下一头牛。"

"行。"慕紫嫣的声音不高不低，"我期待你的表演。"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它的声音重新切了回来，带着一种"这个亏我不能吃"的明确节奏。

与此同时，慕紫嫣感觉到一层极淡的精神力从通讯频道的方向渗入了食堂的空间，沿着餐台表面的边缘缓慢移动，覆盖在那排正在冒着热气的容器上方。

那些容器内部的食物表面没有发生任何可观测的变化，但容器底部的重量正在以不易察觉的速度逐层减少——少得不足以让任何人注意到。

影晨正低头从盆里夹起最后一只虾饺，他的筷子在接触到虾饺的那一刻停住了，然后他的视线从盆沿抬起来，转向通讯频道的方向："你干嘛？"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用一种"没干嘛"的语气接了一句，那道声音带着一种"你吃饭我也想吃"的坦然："没干嘛——我不能吃点吗？"它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难不成你们吃着，我看着——那我亏死了。"

慕紫嫣的声音从餐桌侧面传过来，不高不低："你有嘴吗，你就吃？"

"你管我。"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就是要"的明确，"我就要。"

整间食堂里，那些穿着深色制服的人鱼和那些穿着休闲衣裤的外星人正在以各自的节奏处理着眼前餐盘里的食物。

有人正把一只蒸饺在醋碟里滚两圈然后送进嘴里，有人正用勺子舀粥，有人正低头拆一只小笼包的皮。

那排保温灯的光从上方持续地倾泻下来，把所有的盘子、容器和正在移动的餐具都照亮了一层均匀的暖色光晕。

楚砚琛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他的目光从正在持续取餐的人鱼群方向扫到正在清理第二只碗的外星人方向，然后侧过头朝向那位正在记录人数和消耗量的秘书方向。

那道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正在确认保障能力的认真感："后厨一定要保证食物充足——可不能让这些老外吃不饱，咱们可丢不起那人。"

秘书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屏幕的光在她脸上亮了一瞬。

她输入完成之后侧过头，声音不高不低："放心，保证让这些老外不会饿着肚子离开。"

她按了发送键之后把手机收进口袋里，又转身朝后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道目光在确认后厨的灯光依然亮着之后收了回来，重新落回楚砚琛的方向，"我已经嘱咐过后厨了。他们现在正在加量。"

后厨的灯还在亮着，案板上的刀声从后厨方向透过半开的门缝传出来，持续而均匀，跟食堂里的碗碟碰撞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持续的底噪。

有一只蒸笼正被从灶台上端下来，盖子掀开时那层白气向上腾起了一瞬，在灯光下散成了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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