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精们眨眨眼。
“那群傻子非要带着我走。”
树精们等着。
“然后我就跟着他们走了。”
树精们继续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沙看着它们。
“讲完了。”
老树的脸——如果树有脸的话——都扭曲了。
“你们……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亮亮站起来。
“我来!”
它走到树精面前。
“我是一只鹰。”
树精们看着它。
“我不会飞。”
树精们愣住了。
“我怕高。”
树精们的眼睛瞪大。
“我被风刮飞过一次,吓死了。”
树精们的下巴快掉了。
“讲完了。”
老树扶着旁边的树,才没倒下去。
“你们……你们……”
小花从水里爬出来。
“我也来一个。”
它趴到树精面前。
“我是一只鳄鱼。”
树精们已经麻木了。
“我在沼泽里活了很久。”
树精们机械地点头。
“有一天遇到这群傻子。”
树精们继续机械地点头。
“然后我就跟着他们了。”
树精们等着。
“讲完了。”
老树直接坐地上了。
“你们这群人……不对,这群东西……是来折磨我们的吧……”
乌鸦飞过来。
落在树枝上。
“轮到我了。”
那些树精看着它。
“我是一只乌鸦。”
树精们点头。
“我是乌鸦嘴。”
树精们愣住了。
“我说的话,都会成真。”
树精们开始往后退。
乌鸦看着它们。
“你们会——”
老树大喊。
“别说了!别说了!我们认输!”
乌鸦眨眨眼。
“我还没说完呢。”
老树疯狂摇头。
“不用说了!不用说了!你们过去!都过去!”
话多眼睛亮了。
“真的?”
老树点头。
“真的!快走!带着你们这些东西!快走!”
阿念笑了。
“那我们走了?”
老树挥手——如果树能挥手的话。
“走走走!别回来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过去。
那些树精,一棵棵往两边躲。
生怕碰到他们。
生怕被乌鸦诅咒。
生怕再听他们讲故事。
走了三天三夜。
是的,这片树林,他们走了三天三夜。
不是树林大。
是那些树精,每次他们想走快点,就拦着要听故事。
他们讲了一路。
讲得口干舌燥。
讲得嗓子冒烟。
讲得词穷了还要硬编。
最后,终于走出去了。
话多第一个冲出去。
他趴在地上。
“水……我要水……”
阿念也趴下了。
“我也是……嗓子快冒烟了……”
小沙从慕晨肩膀上滑下来。
“我一只老鼠……讲了三天……谁信……”
亮亮趴在地上。
“我再也不讲故事了……”
嘎嘎从阿念怀里探出脑袋。
它倒是没事。
它只会嘎嘎叫。
不用讲故事。
小花趴在水边,大口大口地喝水。
西瓜飘在半空,虚弱得像随时会散架。
“我一只鬼……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乌鸦蹲在树枝上,羽毛都乱了。
“我这辈子……没讲过这么多话……”
蜘蛛趴在地上,八条腿都软了。
“我……我腿又打结了……”
小七飘在慕晨肩膀上。
光芒暗得像快没电了。
“大哥……你呢……”
慕晨站在那里。
脸上还是那副死样子。
但仔细看的话,他的嘴角,有一点抽搐。
他伸手。
从怀里摸出一个水囊。
递给阿念。
阿念接过去。
大口大口地喝。
喝完了,递给话多。
话多也喝。
喝完了,递给小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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