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里的蓝军士兵像是被打蒙了,有人在帐篷之间乱跑,有人趴在地上胡乱还击,还有人对着电台拼命呼叫。
  “突击组,跟我冲!”
  程彦飞端着步枪从掩体后面冲出来,身后的突击队员如影随形。
  与此同时,蒋朝临也带着二中队的突击组从西侧切入,两股力量像一把钳子,同时向谷地中央夹去。
  就在这时,程彦飞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本能地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下。
  但已经晚了。
  咻——砰!
  一枚信号弹从苍龙岭北侧的密林里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猩红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
  那红光照在程彦飞脸上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演习空包弹的闪光,这是信号弹。
  蓝军的信号弹。
  紧接着,四周的山林里同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探照灯。
  雪白的光柱从东西两侧的山坡上同时打下来,把谷地里的两支獠牙中队照得亮如白昼。
  “有埋伏!”
  程彦飞吼出这三个字的同时,枪声响了。
  不是空包弹的枪声,是蓝军制式步枪的枪声。
  子弹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打在獠牙队员周围的岩石和地面上,溅起一片碎石和尘土。
  东侧山坡上,猎鹰大队二中队的三十名精锐同时从掩体后面探出枪口。
  西侧山脊上,猛虎大队一中队的三十名精锐也在同一时间开火。
  北侧谷口,两挺重机枪封锁了唯一的出口。
  南侧山壁上,狙击手占据了所有制高点,夜视瞄准镜的红色光点在中队的队伍里来回晃动。
  三个方向,将近七十号人,加上重机枪和狙击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伏击圈。
  一中队的突击组被堵在谷地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里,前后左右全是蓝军的火力点。
  程彦飞趴在洼地边缘的一块石头后面,子弹从他头顶嗖嗖飞过,他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中队长!我们被包围了!”
  “我看得见!”
  程彦飞吼了回去,然后按住对讲机,“二中队!二中队!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蒋朝临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压着同样的惊愕和愤怒。
  “被围了!西侧山坡上全是蓝军,至少有三十号人,还有两挺机枪!我们被压在密林边缘出不去了!”
  “妈的!”
  程彦飞狠狠砸了一下面前的石头。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狙击手华盛的声音:
  “中队长!北侧谷口有重机枪封锁,东侧山壁上也有狙击手,我看到至少三个狙击点!”
  “外围全是蓝军,我们被彻底围死了!”
  程彦飞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特战中队长,参加过无数次演习,被伏击不是第一次。
  但他的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出发前通讯兵无意间说的那句话。
  影刃在峡谷里打的也是蓝军预设的伏击阵地,三十号人被他们六个人打出了反杀。
  现在自己的中队也被伏击了,但他的反应不是反杀,而是被压得抬不起头。
  “各小队,汇报伤亡情况!”
  程彦飞按住对讲机吼道。
  “一小队,被淘汰四名,其余四人被火力压制无法移动!”
  “二小队,被淘汰五名,机枪手阵亡,火力支援已中断!”
  “三小队,被淘汰三名,突击路线被封锁,无法推进!”
  程彦飞的拳头又砸了一下石头,这一次砸得更狠,指节上的皮全破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但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二十二号人,开战不到三分钟,伤亡过半。
  这就是伏击的威力。
  蓝军的伏击阵地布置得太精妙了,东西两侧的交叉火力覆盖了整个谷地,北侧谷口的重机枪切断了撤退路线,南侧山壁的狙击手压制住了所有可能的反击位置。
  每一处火力点的选择都恰到好处。
  每一个射击角度都覆盖了谷地里的每一寸地面。
  这不是临时布置的伏击阵地,这是精心策划的天罗地网。
  蓝军前线指挥部,地下掩体。
  “报告!蓝军伏击圈已完全封锁谷地所有出口,红军两支中队被全面压制!”
  “报告!东侧山坡猎鹰二中队的火力覆盖率达到百分之九十,红军一中队的突击路线全部被封死!”
  “报告!西侧山脊猛虎一中队的机枪阵地成功压制红军二中队,对方已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通讯兵的汇报声此起彼伏。
  徐忠武站在沙盘前,双手背在身后,听着通讯兵汇报的战况,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指挥掩体里的参谋们全都兴奋地站了起来,有人使劲拍着桌子,有人激动得互相击掌,还有人对着屏幕挥舞着拳头。
  “好!打得漂亮!”
  “红军两支中队全被堵在谷底了!”
  “一个都别想跑!”
  “让他们也尝尝被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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