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侧身让过,左手扣住对方后颈往下一压,膝盖顶在对方腹部。
  那人弓着身子倒在地上,被拔掉了信号弹。
  两发红色烟火升起。
  六个人转眼间少了两个。
  桑托斯的脸色变了。
  他以为六打一稳操胜券,但现在看来,四个和两个可能没什么区别。
  “稳住!”
  桑托斯吼道,“别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一起上!”
  剩下的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同时扑上来。
  陆峰直接迎上了桑托斯。
  两人的匕首在空中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陆峰的力气比桑托斯大得多,手腕一翻就把桑托斯的匕首压了下去,钝刀尖刺向桑托斯胸口。
  桑托斯急忙后退,但陆峰的刀尖始终追着他的胸口,距离不超过五厘米。
  其余三人从背后包抄,匕首刺向陆峰的后背和腰部。
  陆峰在追击桑托斯的同时身体忽然往左侧一矮,三把匕首擦着他的后背划过。
  他反手一刀,钝刀尖戳在一个人手腕上,那人吃痛松开匕首。
  再一刀,刀尖点在另一个人的大腿外侧,又一个人踉跄了一下。
  第三人转身想跑,陆峰追上去一脚踹在他后背上,把人踹趴下,拔掉信号弹。
  桑托斯趁机往山谷出口方向跑。他的速度快,但陆峰比他更快。
  桑托斯跑出不到三十米,就听到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
  但脚步声已经追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回一拽。
  桑托斯失去重心摔在地上,翻过身来看到陆峰站在他面前。
  “六打一,你还跑?”
  桑托斯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挥刀直刺。
  陆峰侧身让过,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左手拔出他腰间的信号弹。
  六个人,全部淘汰。
  用时不到三分钟。
  桑托斯的临时联盟,就此团灭。
  监控室里,助理裁判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六发红色烟火,声音有些发干,“六个,一个人打六个,全淘汰了,一个都没跑掉。”
  桑托斯被淘汰后不到十分钟,陆峰在山谷出口又撞上了一个落单的南美队员。
  对方看到他转身就跑,陆峰追了上去,在一处溪沟边上把人追上,拔掉信号弹。
  又过了半小时,陆峰在山脊上遇到了两个非洲联队的散兵。
  两人看到他的迷彩服颜色后对视一眼,同时拔出匕首。
  然后一个人被淘汰,另一个人跑出了不到五十米,也被追上拔掉了信号弹。
  比赛进行到第二十二小时。
  陆峰从山脊上下来,准备往北侧水源点靠拢。
  在穿过一片密林时,树冠上忽然跳下一个人影。
  陆峰侧身避开,匕首格住对方的攻击,两人在密林里快速交手。
  来的是南美联队的队长,格斗底子不错,但在陆峰面前撑了不到二十秒就被钝刀尖点在胸口上。
  又走了不到一公里,前方出现三个人。
  两个腐国队员,一个以国队员,三人临时结盟正在取水。
  看到陆峰出现,三人立刻拔出匕首散开队形。
  陆峰用时不到一分钟,将三人全部淘汰。
  第十四个、第十五个、第十六个。
  监控室里,助理裁判盯着屏幕上不断升起的红色烟火,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十六个,他已经刷新了往届单人最高淘汰纪录。”
  “往届纪录是十五个,米国队的麦克阿瑟在第三届创造的。”
  陆峰没有停。
  他继续沿着山脊往北走,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又遭遇了三波散兵。
  到晚上10点前,陆峰总共淘汰了十九个人。
  午夜过后,灰蜥岛彻底安静了下来。
  密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溪沟里的水流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整座岛上没有一发信号弹升空。
  所有人都在保存体力。
  所有人都知道,天亮之后才是真正的硬仗。
  陆峰靠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嚼完最后两块凉透的石板煎鸡肉,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体力恢复得很快,这是长年累月训练出来的本事。
  任何时候都能睡,任何姿势都能睡,睡十分钟顶别人睡半小时。
  凌晨四点半,海平面上泛起第一线灰白色的光。
  陆峰睁开眼睛。
  他在树杈上坐了两秒,解开绑在树干上的藤蔓,从树上滑下来。
  走到溪沟边蹲下,双手捧起溪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
  然后开始往北侧高地移动。
  北侧高地是这片区域最高的山脊线,从那里可以俯瞰整片中部谷地。
  视野开阔,不管空投落到哪个方向,都能第一时间观察到降落伞的轨迹。
  天亮前他到达了预定位置。
  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树干从中间裂开。
  他趴在裂开的树干后面,透过缝隙观察谷地的动静。
  六点整,天已经完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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