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没有立刻开枪,而是等三人全部进入射界之后,才用三发精准的点射依次命中他们的后背。
  白灰炸开。
  三个人同时淘汰。
  还有两个人在穿过一片低洼地带时,完全没有注意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大蒜味。
  那是考核组用烟雾机模拟的化学武器沾染区。
  两人从烟雾里穿过去之后,被等在另一头的防化裁判拦住了。
  “你们刚才穿过的区域是模拟染毒区,防护动作做了吗?”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做。
  “没做防护直接穿越染毒区,按实战标准你们已经阵亡了,淘汰。”
  “我们不知道那是染毒区——”
  “闻到异味没有?”裁判打断他们。
  其中一人愣了一下,“好像有股大蒜味。”
  “闻到异味不做防护,在实战中你已经倒地抽搐了。”
  裁判在计分板上划了两道,“走吧。”
  两人低着头跟着裁判走了。
  凌晨三点,天空开始飘雨。
  刚开始只是细密的雨丝,后来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山里的温度进一步下降,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地面变得湿滑泥泞。
  方岩和柳青从溪谷里爬上来,找了个岩壁凹进去的地方避雨。
  方岩拧了拧迷彩服上的水,浑身都湿透了,分不清是溪水还是雨水。
  柳青靠在岩壁上喘气,怀里抱着缴获的训练步枪。
  “走了多远了?”
  “大概十一公里。”
  “时间呢?”
  “还剩六个小时。”
  方岩从胸口掏出一块用防水布包着的压缩饼干,掰成两半分给秦松一块。
  这是他们唯一的食物,藏在背包夹层里躲过了检查。
  秦松接过饼干,咬了一小口,“你说韩巍他们那帮人怎么样了?”
  “不知道。”方岩嚼着饼干,“但以韩巍的本事,应该也过了溪谷。”
  韩巍确实过了溪谷。
  他带着周平、顾顺和丁野,四个人在雨里走了将近三个小时。
  韩巍带头,他的路线选择很稳,每次都绕开疑似有哨卡的区域。
  周平断后,每隔一段路就用匕首在树干上刻一个不显眼的记号。
  丁野负责看方向,他每隔一段路就爬树确认一次位置,确保队伍没有偏离大方向。
  雨越下越大,山路变成了泥浆。
  丁野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脚底一滑差点摔进旁边的沟里。
  韩巍一把拽住他背上的背包带子,把他整个人拉了回来。
  “小心脚下。”
  丁野站稳后深吸一口气,“谢了。”
  “别说话,注意看路。”韩巍继续往前走。
  顾顺背着四个背包从后面赶上来,喘着粗气说道:“韩队长,前面有个岔路口,走哪边?”
  “别叫韩队长。”韩巍蹲下来看了看地形,“左边是缓坡,右边往下走是河道。”
  “缓坡上面树少,容易暴露,走河道。”
  “明白。”
  四人压低身形钻进右侧的河道。
  与此同时,贺云一个人也在这片区域里移动着。
  他没有跟任何人结伴。
  在这种暗哨密布的林子里,一个人走比一群人走更安全。
  他在树上待了将近二十分钟,等蓝军的流动哨从树底下经过走远了,才从树上滑下来继续往北走。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迎面撞上了另一个落单的参训队员。
  对方是个挂着中士衔的老兵,两人几乎同时蹲下,匕首同时出鞘。
  对视了两秒,确认彼此都不是蓝军,这才同时收起匕首。
  “总算碰到个人了。”中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贺云把匕首插回腰间,淡淡道:“你一个人?”
  “是,我叫马东,侦察营的。”
  “贺云。”
  马东眼睛一亮,“黑鸦的贺云?”
  “你知道我?”
  “全军狙击手比武的录像我看过,你那个移动靶三连中太绝了。”
  “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贺云往北指了指,“一起走,路上有没有找到吃的?”
  马东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核桃大小的野栗子,“就这个,生吃有点涩。”
  贺云接过两颗,咬开壳嚼了,“比没有强。”
  两人结伴走了一段路,雨势渐渐小了。
  凌晨四点半,天色开始微微泛灰。
  林子里出现了这一天中最危险的一批人。
  蓝军的搜捕队。
  韩巍四人在一处山脊上蹲着,看到至少十几个蓝军搜捕队员在林子里拉网式搜索。
  他们戴着夜视仪,拿着训练步枪,配合默契。
  “蓝军加派了搜捕队。”
  搜捕队在山脊中段遭遇了一支四人小队。
  这支小队也是临时拼凑的,投放之后陆续碰到一起。
  但他们走错了方向,把一条干涸的河道当成了溪谷,结果拐进了一个死胡同。
  等发现走错了想原路返回时,蓝军搜捕队已经堵住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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