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知的那些「大众传闻」简简单单。

    「因为山鬼娘娘离去的原因?」陈宣问道,他很疑惑,因为小黑真君前不久才说天外的小阴间,早就湮灭在光阴长河中了。

    「万物有灵,而祖地有「真仙」,有些机缘便不会轻动,不愿回归。」

    炉中身影冷声道:「否则,一切东西,都会先供祖地仙挑选——神灵明回不来,帝女又离去,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代,可取而代之。」

    陈宣默然,很显然,这炉中身影口气甚大,没将人皇、太玄、牛龙等祖地仙当做「列仙」来看。

    他在一片荒芜的「帝京都」中行走,寻找出路。  

    这里破败不堪,一切景物都显得苍茫,灰败的宫阙歪斜欲倾,街道上散落著锈蚀的兵器,以及一些枯骨,枯骨的指节间,竟还攥著早已腐烂的纸钱——————

    「哗啦啦!」

    不久之后,他竟再次听见铁链碰撞发生的刺耳声响,然后,他就看到了六欲天。

    「咦?」前方雾霭中,一座诡异寺庙浮现。

    陈宣心惊,绯色霞光笼罩庙宇,颜玉书三千青丝如墨瀑垂落,肌肤胜雪,而粗如儿臂的玄铁锁链,嵌进她皓白的肩胛,殷红血珠顺著链纹缓缓滑落,坠向下方苍茫大地,化作点点流萤。

    她的容颜绝美,眼如秋水横波,面颊却泛著胭脂色潮红,似醉非醉,似泣非泣,画面凄艳。而一些阴气匍匐在她的赤足下,宛如在朝圣般,不敢越雷池半步。

    「极道神在逃,六欲天却在享受乐趣?」陈宣失神,倒是小看颜玉书」了。

    「好人——救我——」颜玉书睫羽轻颤,娇艳的唇瓣微微启合间,不是哀鸣,反而是如丝竹绕梁的轻吟,带著勾魂夺魄的软媚。

    「都是虚假的————」陈宣动用心斋之力,眼前幻象瞬间破碎,哪还有什么颜玉书,全是虚妄。

    寺庙内的红粉骷髅下,漂浮著「六欲天」三个漆黑篆文,正被一根根锁链牢牢束缚。

    「虚妄伎俩。」但陈宣正要上前细看,猛地转头,看见枷锁无声的飞来。

    他心头一凝,终于有大动静了,这是要趁他分神的一霎那,要把他彻底锁起来?

    陈宣如一阵清风般避开,同一时刻,他看见远方残月下,阴风卷过,吹得檐角灯笼剧烈摇晃,两个庞大身影出现了。

    两道身影犹如黑色铁塔般高大,踏著阴风,足不沾地,快速朝这里走来。

    陈宣看见领头是一个判官,豹头环眼,额间竖纹深刻,戴乌纱帽,著玄色绣云纹朝服,腰间挂著一块青铜令牌,上刻「钟」字,眼神冷冽如冰,不怒自威。

    右侧的判官配「崔」字令牌,面色苍白如纸,颔下三缕墨髯,嘴角噙著一抹阴鸷,看向人的自光,仿佛在打量已死之物。

    二人身后,跟著一队阴差,皆青面獠牙,目露凶光,它们手持寒光闪闪的勾魂索,刚才正是它们要锁住陈宣。

    「见到阴司上官,还敢反抗?」崔判官声如惊雷,在这片地域中回荡,他左手一本生死簿,右手勾魂笔,阴风阵阵,逼到了近前。

    「一条漏网之鱼?且入生死册!」钟判官开口,手持一把黑色重剑,煞气凛然。

    「命数天定,莫要违抗!入阴司名,天经地义,九世轮回,自有公道!」一群阴差齐声高吟,迅速朝陈宣围拢过来。

    「你们有生死册吗?算什么小阴司正统?!」陈宣根本不怵,他连祖地小阴间之主都熟悉,还怕这些魑魅魍魉吗?据说大白真君手中掌握的那件巨神兵,便是半卷残缺的【生死册】。

    而很显然,对于同出一脉的祖地、天外道场而言,谁掌握最多最好的东西,谁才是具有正统性,谁才是唯一的「祖地」。

    「轰!」

    陈宣握拳,掌心太阳天光迸发出来,宛如一轮烛龙大日升起,照破此地的阴间气息。

    「嗤!」那群阴差惊慌失措,身上冒起浓浓白烟,如冰雪遇烈阳,盔甲燃烧,皮骨消融,凄厉惨叫。

    「至尊法?你什么情况?」崔判官似乎吃了一惊。

    他立刻祭出手中的判官笔,泼洒出大片墨汁般的乌云,内里霞光万道,潜藏著万千冤魂的哭嚎,朝陈宣覆盖而来。

    陈宣怡然不惧,双拳齐出,一轮大日升空,光芒耀眼,瞬间便将那乌云震得粉碎,连带那判官笔都裂开了。

    不过,至尊法的消耗很大,无法久持,他需要快速结束战斗。

    「铿!」钟判官抽出黑色重剑,猛地竖劈而下,如一道爆亮的黑色雷霆,但霎那间,重剑被一拳轰碎,断剑横飞,冒著白烟,将远处的房屋砸塌了。

    激起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