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认死理,说那地是她男人的命根子,死也不让。”
  “张德贵那边呢?”
  “张德贵现在缩着呢。”刘根生接过话头,“上次被你吓得不轻,这几天见了李翠花家的方向都绕道走。但他嘴上说不要了,心里肯定不服气。这事不从根上解决,迟早还得闹。”
  周晨点了点头:“走,先去看看那块地。”
  四个人沿着村道往东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争议地块。
  说是两亩多荒地,其实位置不错,背靠山坡,朝南向阳,边上还有一条干涸的小水沟。
  周晨蹲下来抓了一把土,黄褐色,质地松软,不是那种板结的死土。
  “这地要是通了水,种点东西不成问题。”周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刘根生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这地不错,两家才抢。要是烂石头地,谁稀罕。”
  周晨绕着地块走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刘支书,李翠花家几口人?”
  “就她和一个儿子,十二岁,在村小学上五年级。”
  “她家现在靠什么过日子?”
  “种自留地那点粮食,加上低保。一年到头紧巴巴的。”
  “张德贵家呢?”
  “三个儿子你都知道了,大的跑车,二的修农机,小的上学。他自己种着七八亩地,在村里算条件好的。”
  周晨在地头站了一会儿,转头问陈秀兰:“陈主任,李翠花这个人,是真倔还是怕吃亏?”
  陈秀兰想了想:“她不是倔,是怕。男人死了以后,村里欺负她孤儿寡母的不止张德贵一家。她要是在这块地上让了步,以后谁都能踩她一脚。”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周晨拍板:“走,先去李翠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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