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控的一切后果。”
派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却还是鼓起勇气跟着点头:“我、我也是!”
那维莱特沉默片刻。
他看得出这两个姑娘的底气并不充足。
娜维娅的眼中藏着赌徒般的决绝,荧的神情虽然镇定,却也没有那种手握铁证时的笃定。
她们这是在冒险。
但——
比起公子那副“快来定我的罪”的架势,至少她们提供一个新的方向,一个足以让审判程序暂时搁置对公子定罪的方向。
“本庭接受你们的指控。”那维莱特的声音沉稳有力,“根据枫丹法典,你们需要在规定时间内提供足以支撑指控的初步证据。若无法提供,指控将予以驳回,你们须承担诬告之责。”
娜维娅松一口气,随即又绷紧神经。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那维莱特微微颔首,随即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书记官。
“传卡布里埃商会会长玛塞勒即刻到庭。”
指令下达,数名警备队成员领命而去。
旁听席上的议论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卡布里埃商会的名字在枫丹几乎家喻户晓,而玛塞勒本人更是常年以乐善好施、德高望重的形象示人。
如今竟有人在庄严的审判庭上当众指控他是少女连环失踪案的真凶。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无论指控是否成立,都足以在枫丹商界乃至整个社会掀起轩然大波。
等待的间隙里,审判庭内的气氛微妙而紧绷。
被告席上的公子双手抱臂,歪着头看向娜维娅和荧,脸上那副兴致盎然的笑容始终没有褪去。
他倒是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有意思”——比起自己被定罪,他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更感兴趣。
荧注意到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派蒙悄悄凑到荧耳边,压低声音:“我说……公子那家伙是不是在幸灾乐祸啊?”
“不用管他。”荧同样低声回答,语气平淡。
娜维娅站在她们身侧,脊背始终挺直。
她的神情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紧裙摆的布料,指节泛白。
指控玛塞勒这一步棋,她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至少目前还没有。
她所凭借的,是迈勒斯这些年追查出来的嫌疑,是直觉,是这些年来她从未放弃追查的执念,以及一个女儿对父亲清白的坚定信念。
这是一场豪赌。
审判庭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过去。
几名警备队成员簇拥着一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正是蒂埃里,他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显然对事态的发展完全没有预料。
事实上,不止是他,他身后那几位警备队同僚的脸上也写满相同的表情——
传唤玛塞勒?卡布里埃商会的那个玛塞勒?他们执行命令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被他们带来的那个人,则显得从容得多。
玛塞勒步入审判庭,步履不疾不徐。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出头,鬓边已有银丝,但身姿依旧挺拔,穿着一身体面的深色正装,领口的襟花与袖扣无不精致考究,俨然是一位注重仪表的绅士。
他的神情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旁听席上黑压压的人群,又在娜维娅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随即迅速恢复如常。
那种困惑并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事实上,在被警备队传唤之前,玛塞勒确实对审判庭上正在进行的审判一无所知。
他原本正在商会处理一批新到的璃月丝绸,几名警备队成员忽然登门,态度客气却不容推拒地请他“配合前往审判庭”。
一路上他从警备队成员口中问不出任何实质信息,只知道是最高审判官大人的命令。
他还以为是商会最近的某笔生意出现纠纷,甚至暗自回想一遍近期的所有账目。
直到他踏入审判庭的大门。
感受到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看到被告席上站着的那个愚人众执行官,以及站在法庭中央的娜维娅和那位声名远扬的旅行者,玛塞勒才隐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似乎远超预期。
——至少从他的表现来看,一切都是如此。
审判庭的喧哗声在玛塞勒现身后达到顶点。
那维莱特抬手轻轻叩击审判席的桌面,沉闷的声响压过所有嘈杂。
“肃静。”
法庭渐渐安静下来。
玛塞勒站在审判庭中央,与娜维娅相距不过数步。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少女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有审视,有不解,还有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
“最高审判官大人。”他率先开口,向那维莱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而不失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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