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战斗就从未停歇过。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只“攀登者”了。
五只?十只?还是更多?
他只知道,自己手中的短剑,已经卷刃了。
那面沉重的青铜盾牌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爪痕和撞击的凹痕。
他的手臂,早已失去了知觉,每一次挥动盾牌,每一次刺出短剑,都像是在用两根不属于自己的木棍,进行着机械的,麻木的重复动作。
他的身上,沾满了魔兽的血液和内脏,黑色的,绿色的,粘稠的液体,将他那件白色的迦勒底制服,染得面目全非。
他很累。
累到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
累到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要炸开一样。
但是,他不能倒下。
因为,只要他一倒下,他身后那道小小的防线缺口,就会被瞬间突破。
然后,那些怪物,就会冲上城墙,去撕咬那些正在与其他魔兽搏杀的,已经筋疲力尽的乌鲁克士兵。
他看了一眼身旁。
玛修依旧坚定地站在他的身后。
她手中的盾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将所有企图从正面攻击他们的魔兽,都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每一次盾击,都能将一只巨大的乌力迪穆,给硬生生地砸飞出去。
她的存在,为立香,也为周围的士兵,创造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后方”。
但是,立香知道,玛修也快到极限了。
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那娇小的身体,每一次承受撞击,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一直站在这里,承受着本不该由她一个人承受的压力。
我不能再拖累她了。
立香咬了咬牙,将涌到喉咙口的一口血腥气,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必须,更快,更准,更狠!
“叽——!”
又一只“攀登者”的脑袋,从缺口处探了出来。
立香的眼睛,瞬间眯起。
还是老样子。
盾牌卡位!
短剑突刺!
噗嗤!
黑色的血液,再次溅了他一脸。
然后盾牌推开!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他已经,从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菜鸟,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流水线上“屠夫”。
“干得不错,小子。”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是列奥尼达。
他不知何时,已经解决掉了自己防区内的敌人,走到了立香的身边。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严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可以称之为“赞许”的表情。
“虽然,你的动作,还跟个娘们一样软弱无力。”
“但是,至少你已经学会了,如何用脑子去战斗。”
“而不是像个蠢货一样,光靠蛮力。”
虽然话依旧很难听,但立香却从那粗暴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属于前辈对后辈的认可。
“谢谢……长官。”
立香咧开嘴,想笑一笑,但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别高兴得太早了。”
列奥尼达王却冷哼一声,他伸出那只,比砂锅还大的拳头,指着城墙之下。
“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始。”
立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在下方那片,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魔兽尸体的黑色兽潮之中。
地面,开始剧烈地,如同地震般,隆起!
一个个巨大的,如同小山包般的土丘,拔地而起!
紧接着。
轰!轰!轰!
土丘炸裂!
无数的,体型比乌力迪穆还要庞大,外形如同巨型甲虫,背上长满了狰狞骨刺的怪物,从地底,钻了出来!
它们的口中,没有利齿。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如同炮管般的黑洞洞器官。
“警戒!所有人!举盾!!”
列奥尼达王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城墙之上的所有士兵,都像是听到了死神的号令一般,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们想都没想,就立刻将手中的盾牌,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然后将整个身体,都死死地蜷缩在了盾牌的后面!
立香和玛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立刻,有样学样。
玛修将那面巨大的十字盾牌,横了过来,像一把巨大的雨伞,将她和立香,都笼罩在了下面。
下一秒。
咻——!咻——!咻——!
无数道绿色的,散发着刺鼻酸味的液体,如同下了一场暴雨般,从城墙之下,铺天盖地地,激射而来!
那是,足以将钢铁都在瞬间融化的,强腐蚀性的酸液!
滋!滋!滋!滋!
无数的酸液,泼洒在城墙之上,泼洒在士兵们的盾牌之上。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恐怖的腐蚀声。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无比刺鼻的,呛人的白烟。
立香躲在玛修的盾牌下面,听着头顶那,如同雨打芭蕉般,密集的腐蚀声,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玛修的盾牌,在这恐怖的酸雨之下,正在剧烈地颤抖。
那面本应坚不可摧的宝具,其表面的魔力,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飞快地消耗,腐蚀!
“玛修!你怎么样?!”
立香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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