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卡拉之柱、在数百年前弑杀了神王的侧面——还留在冥界。”
他伸出右手。幽蓝色的光丝在他的指尖浮现,微弱得像暴风雨中的残烛。
“他在帮艾蕾扛着提亚马特的侵蚀。现在冥界之锚已经出现了能让黑泥渗透过来的裂痕,而他能撑多久取决于他的灵核还能烧多久。一旦他撑不住了,艾蕾就是第一个直面提亚马特的挡箭牌。”
“现在的他,处于‘待机’状态。”
“我已经没有办法操控那侧面了。”
伊什塔尔沉默地站在一旁,她的金发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没有人注意到,她那总是充满了骄傲的眼眸里,突然出现了几丝不易察觉的金发。
“他现在——”
诺维尔的声音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上那些幽蓝色的光丝——其中有一根突然开始颤抖,像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琴弦,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能听到的、极其尖锐的悲鸣。
然后,那根丝,断了。
诺维尔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梅林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
立香也站了起来,就看到了诺维尔那张脸上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不是疼痛,不是虚弱,是一种被死死压住、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惧。
“……撑不了多久了。”诺维尔的声音沙哑得像在砂纸上磨过,“已经开始用灵基碎片当燃料。”
“不能再等了。”
吉尔伽美什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走到那张巨大的沙盘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在沙盘的三块区域上各点了一下。
北:魔兽女神戈耳工。南:羽蛇神库库尔坎。天:太阳神乌图。
“三女神同盟。乌图是操控者。另外两个是被他利用的棋子。”
“如果要打天界,必须先拆掉地面上这两个。否则当我们和乌图开战的时候,戈耳工的兽潮会从北面压垮乌鲁克,库库尔坎的‘仪式’会从南面把我们的人吞掉。”
他看着众人,那双猩红的眼眸在烛光下微微眯起。
“所以,本王要做的不是打——而是拉。”
牛若丸第一个皱起了眉。
“拉?拉拢她们?可她们是三女神同盟的——”
“正因为她们是三女神同盟的,所以才有可能被拉过来。”诺维尔走到了沙盘的另一侧,伸出左手,点在北区戈耳工的位置。
“戈耳工。她加入三女神同盟的理由最简单:她恨人类。她的神话里,她本是一个美丽的大地女神,因为被波塞冬在雅典娜的神庙里玷污,被雅典娜降下诅咒变成了蛇发女妖。后来被珀尔修斯砍了头——死的时候,连一个公正的审判都没得到。”
“她恨的是那些背叛了她、遗弃了她的人类和神明。而乌图给她的承诺,是让她在新世界里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重塑人类’。”
他收回手,看向站在角落里那个沉默的黑斗篷少女。
“安娜。”
安娜抬起头,露出了兜帽下那双石灰色的眼眸。
“你是‘年幼时期’的美杜莎。在你还没有被诅咒扭曲成戈耳工之前,在你还是三姐妹中最小的、唯一会成长、会衰老、会死的那个‘不完美’的女神的时候。”
“如果让你去面对戈耳工——面对你自己未来的样子,你有把握说服她吗?”
安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腰间那柄血色镰刀的刀柄。
“……没有把握。”
“但她和我——”
“是同一个人的两端。”
诺维尔点了点头,转向南区的库库尔坎。
“库库尔坎,中南美的羽蛇神。她在中南美神系中身兼多职——太阳神、风神、金星之神,更是文明之神,她守护人类,教导人类耕作与历法。她的神性核心是‘善’。”
“那为什么她会加入三女神同盟?”玛修忍不住问道。
“因为乌图骗了她。”梅林接过了话头。花之魔术师的脸上少有的严肃,“乌图告诉库库尔坎,这个时代的人类早已腐朽不堪,不值得被拯救。与其让人类在魔兽和瘟疫中痛苦地死去,不如由她亲手‘筛选’出最强的一批战士进行‘升华’——这样至少有一部分人能活下来。”
“所以她设立了那个残酷的‘仪式’。”立香回想起了他们在密林中遇到豹人时听到的信息,“最强的人可以活,弱者当场被献祭。”
“对。她把残酷当成仁慈,把杀戮当成拯救。这就是乌图最高明的欺骗——他从来不劝说任何一个女神背叛自己的理念。他只是扭曲她们看到的‘事实’,让她们自己去做决定。”诺维尔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开了三女神同盟最核心的秘密。
他走到沙盘正中央,将一卷泥板展开,铺在沙面上。
“所以要拉拢她们,不能靠武力。靠的是——”他伸出手,扳着指头数,“第一,让她们看到乌图欺骗她们的证据。第二,给出一个比乌图承诺的‘新世界’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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