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情!我记得东吴建安年间已能派卫温抵达夷洲……』唐教授说道,『现在我们的这一个发现,有可能可以填补200到250的航海史的一大块空白!记载卫温是230去的,后面不去了,我们能理解,但是在230之前,有什么事让东吴要派人去?除了夷洲和其他地区有没有什么联系?抑或派人做了一些什么事情?这些都是关键!现在至少这里出土的陶片,可能就可以证明了东吴船队,或是倭国的船队,当年带着弥生陶来过泉州!这可能证明在三国时期东吴就和倭国有了贸易联系!』
  『话是这么说没错,老唐……但是……也有些逻辑说不通,毕竟我们自古就是陶瓷大国,5千年前就有彩绘陶器了,没理由搞这种落后的平地黑烧来啊!而且你也说了,为什么是泉州,不是江宁?泉州地区在三国时期是南越啊,这也说不通啊……还有啊,在我们地上挖到了倭国货……有些人唧唧歪歪啊……』所长说道,『而且现在更关键的问题是……三个月了,除了这几块陶片之外,其他的都没有……哦,也不能说都没有,但是那些已经腐蚀透了的东西,不能成为证据……青铜器,地下都不知道有多少……你那边腐蚀的相当严重,要修复的话也是一大笔钱!就算修复了也只能看个形!你明白吧?哎呀,那边已经压到了省里头,都打了十几个电话了!考古虽然也重要,但还是要配合地方工作的嘛!发展地方经济,关注百姓民生,这可是中央定的大调子!我们这边一拖再拖,终究是不好……再说了,要是都只顾着我们自己,到时候其他地方要是发现什么,还会有人上报么?那什么什么,不都是挖了赶快填回去,就当作没看见?大局啊,要有大局意识啊,老唐!』
  『……』唐教授沉默下来。
  唐教授想要反驳,在他脑中闪现的不仅是文献,还有具体的器物关联想象……
  他想起了南京江宁出土的东吴釉陶器上常见的水波纹,与手中这片陶器上简化的、近乎抽象的线条似乎有些相似?
  他又联想到日本弥生时代遗址出土的壶镫陶器上那种独特的羽状纹或直线纹,与自己手中碎片边缘的刻划是否存在技术上的交流?
  这种跨越海洋的『纹饰对话』可能性,让他激动又痛苦——
  因为证据太单薄了。
  『喂,喂?老唐?老唐?』所长说道,『在不在?』
  『在……』唐教授回应道。
  『再说了,沿海地质确实不好保存,挖掘出来的东西不好,又不能怪你……我们又没办法像是西方那一套,说要干旱就能干旱,说要洪水就能有洪水……不行就撤吧!你不是还有那大和尚的研究么?那才是大项目,这个小虾米就算了啊!』
  『好吧……』唐教授说道,『不过我还是要去一趟……要不然心里面总是不安生!』
  『你要去那?夷洲?』所长问道。
  唐教授说道,『不,我要去弥生……哦,九州……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什么联系……』
  『啊?所里可不报销!』
  『我自费!』
  『那行吧,就当作你自己放个假……等等,还有个事……』
  『什么事?』
  『嗯……上头据说有人对你的研究……嗯,有点意见……算了,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等你回来再说吧!』
  挂掉电话后,唐教授站了半响,才重重的的吐出一口气。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扇紧闭的历史大门前,隐约听到了门后的回响,却找不到钥匙。
  这种接近真相却可能永远错过的恐惧,驱使他做出了自费去九州的决定。
  这不仅是追寻线索,更像是对自己学术判断的一种验证……
  ……
  覆盖型平地堆烧
  ……
  江东。
  庐江。
  周府。
  虽说白幡大体上都已经撤下了,但是哀戚之气仍萦绕在昔日车马喧嚣的府邸之中。
  庭院中周瑜最爱的琴已被收入库房,琴台上空留一丝灰尘印记……
  厅堂内里原本悬挂孙权赠予称颂周瑜功绩的锦轴已被取下……
  就连仆役行走间的脚步似乎都刻意放轻了,就如同没有根的亡灵,带着些不知前路在何方的茫然……
  周瑜的灵柩已入土为安。
  可是江东局势越发的动荡起来。
  失去了这位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的江东支柱,原本被其镇压的魑魅魍魉也开始冒出头来。
  属于周瑜的各种印迹,似乎正以极快的速度被抹去。
  一鲸落,万物生。
  随着周瑜的死亡,周家,甚至上一代的淮泗集团,都受到了重挫。
  孙权借着治丧抚恤之名,行收回兵权,整顿军制之实,表面上哭唧唧,心中笑嘻嘻。
  周瑜生前直接统属的水陆精锐,几乎是在转眼之间,就被迅速拆分、调整、移防、分切,消失……

  周瑜长子被收为『驸马』,明升暗降。
  当然,也不排除周瑜长子自己就觉得这样很好,适合躺平……
  而且动手的,不仅仅只有孙权……
  江东本土士族也敏锐地嗅到了淮泗集团失势的气息,开始在朝堂、地方等各个层面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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