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山道蜿蜒,石阶古旧,布满青苔,显是岁月悠久。
好一处洞天福地,灵气充沛,远胜画江湖世界的玄武山。
张之维微微颔首,暗自感应天地气息。此界天地元气活跃而厚重,隐隐与某种「气运」、「命数」的脉络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张复杂无比的无形大网。
「果然不同凡响。」
他轻声自语,迈步沿著山道向上行去。
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如缩地成寸般向前飘移数丈,衣袂飘拂,点尘不惊。
他并未刻意掩饰气息,但归境之后,一身修为已近乎返璞归真,除非同级高手刻意探查,否则与寻常道士无异。
行不过盏茶功夫,前方山道拐角处,传来一阵喧哗与金铁交击之声,隐隐还有喝骂与哀求。
张之维眉头微皱,身形一晃,已无声无息来到拐角处,驻足旁观。
只见山道旁一片不大的空地上,正发生一场冲突。
一方是三名身穿华贵道袍、袖口绣有纹饰的年轻道士,手持桃木剑,面带倨傲与怒色。看其装扮,应是此界龙虎山天师府的弟子。
另一方则是一名衣衫槛褛、面黄肌瘦的樵夫,约莫四十来岁,背著一捆干柴,此刻正被两名道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另一名道士则用桃木剑指著他的鼻子喝骂。
地上散落著几块劈好的木柴,还有一个打翻的竹篮,里面几个粗面馒头滚落泥土中。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刁民!竟敢偷砍我龙虎山灵木!」
为首那名眉宇间带著戾气的年轻道士厉声道:「此山一草一木,皆属天师府!你已不是初犯,上次饶你,竟敢再来!」
那樵夫挣扎著,脸上又是恐惧又是悲愤:「道爷饶命!道爷饶命啊!小人实在活不下去了,婆娘病重,娃儿饿得直哭,就指望著砍点柴换点药钱粮米————小人不知道这是灵木,看著就是寻常杂树啊!」
「还敢狡辩!」
那道士一脚踢在樵夫腰肋,踢得他惨哼一声,「灵木自有灵气,你眼瞎不成?今日非得抓你回府,按律处置!」
另外两名道士也附和道:「赵师兄,跟这泥腿子废话什么,押回去关他几天,看他还敢不敢!」
姓赵的年轻道士冷哼一声,桃木剑一扬,就要下令押人。
张之维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眉头皱得更深。
龙虎山,道教祖庭之一,本当清静无为,庇佑一方。
门下弟子即便执法,也该持身以正,晓之以理,岂能如此仗势凌人,对一为生计所迫的贫苦樵夫动粗?
更何况,他一眼便看出,那樵夫所砍的,不过是山间最寻常的栎木,虽沾染了些许山中气机,比凡木坚韧些,但绝对称不上什么「灵木」。
这几个道士,分明是借题发挥,欺压良善。
「住手。」
一个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
三名道士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山道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高大伟岸的年轻道人,身穿一袭深蓝道袍,朴素无华,正静静看著他们。
那年轻道人目光清澈深邃,被他看著,三人没来由地心中一紧,仿佛内心所有龊念头都被洞悉无遗。
「你是何人?敢管我龙虎山天师府的事?」
姓赵的道士定了定神,见对方只有一人,且衣著普通,顿时又恢复了倨傲,桃木剑指向张之维。
张之维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龙虎山乃清修之地,尔等身为出家之人,当以慈悲为怀。这位樵夫为生计所迫,砍伐几株寻常杂木,情有可原。何故如此咄咄相逼,甚至动手伤人?」
「嘿,你懂什么?」
赵姓道士嗤笑,「我说是灵木,就是灵木!你算哪根葱,哪来的山野杂道,也配指摘我天师府行事?再不滚开,连你一块押回去!」
另外两名道士也面露不善,松开樵夫,朝著张之维围了过来。
那樵夫趁机爬起,躲到张之维身后,瑟瑟发抖:「道、道长,您快走吧,别管小人了,他们————他们惹不起的————」
张之维轻轻摆手,示意樵夫不必多说。他看著逼近的三名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此界龙虎山,门下弟子竟是这般品行?
「也罢。」张之维轻叹一声,「今日,便替你们师长,管教一二。
「,话音未落,他也不见如何动作,只是目光在三名道士身上一扫。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厚重如山岳般的「势」,骤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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