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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像韦伯刚刚说得,因为自己的鉴识的对象是“时间”本身。

    因此,用【鉴识眼】来观察“死者”是一种很奇特的感受。

    ……

    “在这双眼睛面前,说谎、辩解……一切多余的举动,都是没有意义的。”

    韦伯在心里对自己说。

    “除非,凶手能瞒过时间本身,以及,我恰好能在参加的第一个案件里,遇上这种可怕的情况。”

    就比如——

    他现在看到的“间桐脏砚之死”。

    刀光。

    很快的刀光。

    于夜光下闪着寒芒,透着冷意,一击便刺透胸膛,分开那老朽的心脏。

    然后,温暖的血液便喷洒在庭院的草坪上,和那些微凉的夜露混杂在一起。

    但韦伯却很清楚,间桐脏砚不是这样死的。

    甚至,随着目暮警官而来的法医,早已给出了这个老人死亡的原因。

    “凶手应当是一刀封喉将死者封喉,避免他发出求救声,然后才在死者的胸口补了一刀。”

    “但不是这样的。”韦伯在心里说,“死者是在死后,被凶手转移到前厅的。”

    韦伯的目光落在间桐脏砚的衣服的袖口处,一些不自然的深黑色痕迹,在袖口的纽扣内。

    衣服上的泥土痕迹,可以很轻易地通过拍打除去,但是那些因为挤压,塞满缝隙的泥土不行。

    但真实的死因,又的确是因为脖子上的血痕。

    甚至,刚才自己和Rider就从草坪外的道路上经过。

    从自己看到的痕迹来看,喷溅在草坪上的血液,根本不可能被清理干净。

    但来时韦伯却没有在那里发现任何警察的痕迹,甚至,草坪也没有翻动的痕迹。

    ——死者没有去过草坪。

    【鉴识眼】就告诉韦伯这同时矛盾的死法。

    死者的真实死法应该是:

    酗酒,因为某种愧疚或者决心而酗酒。

    从深夜的街道走出,敲响房门,然后摇摇晃晃地在黑暗中摸索,跌跌撞撞地在玄关里前进。

    然后,感受到脖子传来的凉意,以及没有挣扎地放任凶手的行动——

    “凶手可能和死者有过旧怨,甚至,很可能准备、等待了很久。”

    韦伯从自己脖子上仿佛传来的、真实一般的感触上觉察到这一点。

    因为死者的举动,让凶手更加的愤怒,甚至就……

    切下了他的头颅?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韦伯有些神情恍惚地看向死者。

    脖子没有切断再接上的痕迹,而当目光移向天花板时,上面也没有血液喷溅出的痕迹。

    不,真实的死法不是这个。

    死者很有决心,甚至非常欣喜、清醒。

    他一早就在一个潮湿的地方呆着了,一处像是在地下的房间。

    发生了争执,死者感受到恐惧、害怕和难以置信。

    死者慌乱地逃跑,然后落到——冰冷潮湿的感觉深处。

    在越来越寒冷的环境里挣扎,最后蜷缩起来,试着保存一些……一些……

    一切都对不上。

    就好像是——

    有三个不同的死者,在三个不同的时空,死于三种不同的死法。

    一切都对不上。

    韦伯能很轻易地从死者身上,看到这些矛盾的地方。

    一些证据消失了,而另一些证据就试图凑上来补齐它。

    但这些证据里,每个都有它自己的想法。

    而令【韦伯·维尔维特】所感到恐惧的,正是这件可怕的事情——

    谁……谁改变了“死者”的命运?

    ……

    韦伯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做“选择国”的国家。

    这个国家在命运女神都还没有诞生的时候就出现了,因此,国度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拘束。

    人们可以去做他们想做的任何事情,甚至能根据自己的喜好来选择自己的未来。

    “可是我们的未来太多了!我该怎么知道那一条才是最好的呢?”

    “选择国”里有这样的声音,于是就像每一个王国所做的一样。

    “所以!大家去寻找【圣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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