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失了地的百姓。

    夏母此刻披头散发,正依靠著门栏呆若木鸡。

    「夏家的田,都淹了吧?」

    「嘿,谁说不是呢?」

    「听说,她家里老少,都让洪水给冲走了!」

    「嘶」

    「那夏家不是绝户了?」

    「谁说不是呢?」

    「咦?差爷怎么来了?」

    「乡老不是才派人去报官吗?」  

    「让一让!」

    「肃静!」

    就在此刻,村头小道上,别著腰刀的四名皂衣差役,正大踏步的走了上来。

    见了官,那喧哗声立刻小了起来。连哭喊的百姓声音都小了,畏畏缩缩的不敢动作。

    「这里的事儿,县太爷已经知晓!」

    「若是天灾,朝廷立时补救。」

    那为首的差役马脸高鼻,神色带著一丝戏谑,朝著县城的方向拱了拱手,道:「咱村,也算是县老爷的娘家人。」

    「可是——

    这差役猛地一拖长腔,低眉撇了一眼夏家,冷笑道:「这是人祸!」

    霎时间,人群轰然,好似一滩死水乍沸!

    「啊!」

    「什么!」

    「人祸!?」

    人群议论纷纷中,那几户哭号的人家,有个汉子一路爬过来,跪在官差脚下叩首,道:「差爷,差爷!」

    「前些日子,家里的余粮都卖了,给————给老爷随了礼钱!现在全家都等著收粮纳税啊!」

    「求求差爷给小民做主啊!」

    秋来不纳税,那可是要被没收一半财产,男打八十大板。至于女人,也算作财产,抓一半送去官窑!

    瞧著那汉子跪在泥水里扣头,这马脸差役神色满足,只是下巴点了点,道:「自然!」

    「陈老头。」

    「你来说说!」

    此刻,那差役身后,一名穿著脏乱衣衫的白发老头,露出一张麻子脸,正一脸义愤填膺道:「回差爷!」

    「昨个晚上,我守夜的时候,瞧著那夏老汉半夜拿著锄头上了河堤,然后便是那堤上一声闷响,发了大水啊!」

    「什么?!」

    「是夏家!」

    此刻,那跪在地上的汉子猛地抬头,满眼的血丝!

    嘭!

    汉子踉跄起身,一把抓住夏母的衣领,狠狠撞在了门板上,让那夏母在呆滞中清醒过来,发出一声痛呼!

    「啊!痛!!」

    「说!!!」

    那汉子死死勒住女人的领子,道:「你家还有余粮吧!」

    「就你们家没给县老爷礼钱,你们家一定还有粮!」

    此话一出,那些被毁了田的人,目光立刻如饿狼般看了过来!

    差役嘴角一翘,四人互相对视一眼,当即一人道:「既然是人祸,那自然是冤有头债有主。」

    「几位苦主,自是可以去取了夏家的财物粮食,来补贴税款。」

    此话一出,那汉子立刻瞪大了眼,直接一把推开夏母!立刻就要冲入院内!

    只是他一抬脚,却被夏母疯了般的抓住了脚踝,妇人此刻也是惊醒,死死抱住男人大腿,涕泗横流道:「不————不要!」

    「我家的田都被淹了啊!不能拿走,不能拿走啊!!」

    「滚啊!」

    汉子眼见著其余人也冲过来,生怕慢了,当即卯足了劲,狠狠一脚踹在了妇人脸叠!

    砰!

    妇人当即被踹得后仰,狠狠撞在了门板上,松开了手。

    紧接著,其余七八家农户疯狂冲入大门。

    「不—

    」

    「啊!不要抢!」

    「不要————」

    「不要踩我————」

    「疼死哩!」

    妇人从开始的阻拦,到那一个个丝毫不顾及的百姓踩踏拥挤,已经不丕阻拦,而变想要护著自己。

    但此刻,局面已经有些失控了。

    尤其变当第一个汉子,抱著一张豹子皮冲出屋子时,那些元观的百姓全部轰然炸响!

    好一张皮子!

    这张皮子,恐怕就能卖个一两钱哨子!此时此刻,那几户人家更加疯狂,人们也想起来,那夏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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