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挪移而来。」
「须得斩龙、斩人。」
鹤玄真脊背猛然一挺,身后大筋节节隆起,将一身道袍绷得笔挺!
那股力量透体而下,竟让他双脚所踏的地面一沉,蛛网般的裂痕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五品天人境!
此刻,他仿佛与周围天地隐隐共鸣,人虽未动,却有一种近乎天道般的压迫!
樊玉衡眼神却平静,好似现在身受重伤的不是自己。
嗡!
他手中斩妖剑发出青芒,恐怖的压力一层层叠加!樊玉衡的身子也随著剑上的重量,渗出了更多的鲜血!
「一个天人境,能掀得起八座山岳吗?」
「不能。」
鹤玄真诚恳道:「但您现在的身体,还能出几剑呢?」
「一剑,也够斩你。」
鹤玄真摇了摇头,右手虚抬,对准了身边血水淋漓,好似山岳的龙躯,道:「二师父,不会让你杀了我。」
鹤玄真说著,轻声道:「盗形舍。」
轰—!
下一刻,他的身躯轰然暴涨,从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暴涨到了足足两丈!
老龙君的气血疯狂灌注到鹤玄真的体内,肉体、骨骼、筋膜、血管————都飙升到了极限!!
浓稠滚烫的蒸汽从他全身毛孔中喷勃而出,如千百条赤蛇缠绕飞舞,将他笼罩在一层灼热暴烈的血光之中!
恐怖的力量在这一刻,几乎盖过了八山之重,震得地面蛛网裂痕密布,凹陷嗡鸣!
哪怕是只剩下一口气,老龙君的气血也不是他可以轻易盗取的。
此刻的顺利只有一个答案——老龙君自愿。
嘭!
下一刻,鹤玄真的身影暴起,朴实无华的一拳砸向樊玉衡!
嗡—
拳锋所过,金红气血与天地灵气摩擦,燃起一片怒卷的雾状火海!空气被烧灼得噼啪作响,热浪扭曲周遭视线!
樊玉衡瞳孔骤缩,脚下河床应声碎裂,身形疾退半步,手中斩妖剑拦在身前!
当!!
拳剑交击的刹那,爆发出洪钟大吕般的轰鸣!
龙撼泰岳,八山尽颤!
那狂暴的劲力化作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撕开地面,震碎河床!
咯吱——!
鹤玄真体内,老龙君浩瀚的气血仍如决堤般奔涌,使他拳上力量不降反增!
而斩妖剑的剑身被压得剧烈弯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樊玉衡持剑的双臂衣袖早已炸裂,手臂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密集血痕。他周身气机震颤,滚烫的血水浸透残袍,顺著剑锋淋漓而下!
「没用的。」
鹤玄真眼神锋锐,笼于血雾之中!
「道天浩淼,威压当代!」
「你觉得,他会犯同样的错误吗?」
樊玉衡眼神一缩!
鹤玄真盯著他的眸子,道:「你就算斩了龙君,也封不了天。」
「唔。」
樊玉衡何等才气,瞬间明白了意思。
当啷~!
突然,他手掌一松,斩妖剑落地。
下一刻!
鹤玄真的拳头好似星坠,直直砸入樊玉衡的胸膛!
裹挟著龙君血气力量的一拳,直接将他本就破碎的肉体,砸得四分五裂,浑身布满瓷器般的裂痕!
「噗——!」
樊玉衡口中鲜血喷涌,一双眼睛看向天门处。
姜绕借走天下春雷时,仙人是如何气急败坏?如今,却立于天门之内,一言不发,或者说————冷眼旁观。
一切,不言而喻一他们不怕有人取了道门功德,用以封天!
樊玉衡深深看了鹤玄真一眼,道:「鹤玄真吗?」
「走眼了。」
此刻,鹤玄真的拳锋笔直贯穿他的胸膛,狂暴的灵力正欲将他的肉体撕裂!
但樊玉衡却看著他,露出了一抹洒然笑意,道:「当真如祖师所说————」
「人间何处————不青山?」
轰!
下一刻,樊玉衡整个躯体轰然炸裂!血雾如狂风般从他万千裂痕中狂喷而出!在漫天滚烫的血色蒸汽中,消弭无形!
终南山九代掌教,羽化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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