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纳的。”

这番话,如同黑暗中透出的一缕微光,让毗伽近乎死灰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和……希望。

一国两政?

保留突厥的自治制度、部族首领、律法风俗?

这……这几乎是在“彻底臣服”和“亡国灭种”之间,找到了一条看似不可思议的中间道路!

虽然同样要尊奉同一“主”,交出军事和外交权,缴纳赋税,但至少保住了突厥内部的政治架构、文化传统和社会形态,避免了被彻底吞并和同化的命运。

这等构想……这等兼顾了中央集权与地方自治、武力威慑与文化包容的国策……他是如何想到的?

这绝非寻常武将或边疆藩王能有的政治智慧和胸襟。

毗伽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顾洲远一直以来表现出的强硬手段,让她以为顾洲远只是个拥有恐怖武器的军事强人。

可这番话,却展现出了远超她想象的、深不可测的政治手腕和格局。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乾国皇帝的意思?”

她本能地以为,这等高明的、近乎“怀柔”与“羁縻”结合的策略,应该是乾国朝廷中那些最顶尖的智囊,为了长治久安而制定的国策,只是通过顾洲远之口说出。

然而,顾洲远的回答,却让她刚刚平复一些的心潮,再次掀起了万丈狂澜。

顾洲远轻轻摇头,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再次浮现:“不是乾国皇帝的意思。”

不待毗伽从惊愕中回神,顾洲远接下来的话,如同九天惊雷,彻底炸响在她的灵魂深处:

“这协议,不是跟乾国签署。”

毗伽愣住了,不明所以。

不是跟乾国?那跟谁?

这天下还有谁有资格让突厥“共奉一主”?

就在她茫然困惑之际,顾洲远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地传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陈述天地至理般的笃定:

“是跟我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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