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犬多少也跟着沾点便宜。

        如此种种,崔钧作为大汉的旧官僚,和当下斐潜推行的新官吏模式不适应而已……

        不仅是崔钧一个人不适宜,而是所有大汉的旧官吏官僚都不适应!

        单庄园小农经济和大规模集体生产经济,根本就是两回事!

        新的生产模式,崔均看不懂,但是他能知道这种模式,在山东会有多少人抵触!

        『骠骑虽有大功于天下,当青史留其名……』崔钧摇头感慨道,『可是某却担心这……骠骑将来恐怕是没有好下场啊!』

        崔钧语气幽幽,『昔楚悼王闻吴起贤,使其为楚令尹。吴起明法审令,捐不急之官,废公族疏远者,虽使楚强盛,但楚之贵戚利益受损,尽欲害吴起。待楚悼王死,宗室大臣作乱而攻吴起,将吴起射杀于灵堂之内!身中数十矢而亡于王棺前!』

        『商鞅亦如此,相秦二十年,功于王,利于民,然何之?废秦公族,刑公子虔,秦之贵人恨之入骨,待到孝公亡后,皆曰商鞅反,擒之车裂于咸阳之市!』

        『故而……』崔钧转头看崔厚,『明白了么?』

        啊?

        明白了什么?

        这都说了些什么?

        崔厚愣了半响,然后才反应过来,皱眉思索了片刻,『大兄,你是说……骠骑……这……这……不得……好死?』

        崔钧哭笑不得的看着崔厚,『我发现你越来越笨了……之前……算了,骠骑改制,利于下而害于上,故而此番山东进军,便类吴起商鞅之祸事也。这么说,明白了?』

        崔厚似懂非懂。

        崔钧瞄了崔厚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吴商之所倾覆,非其法恶,乃豪贵恶也。如今山东进军,就是趁骠骑未于长安,中枢不稳,此与悼王崩孝公亡类一也。』

        『哦……』崔厚大点其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还是没明白……』崔钧瞄着崔厚的表情,皱着眉。

        要不是崔厚和崔钧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现在崔钧真懒得理会这个越来越胖的崔厚,这脑袋里面难道都装了肥油不成?

        看看人家庞士元,胖归胖,不傻啊,再看看自家兄弟,噫……

        嫌弃归嫌弃,但是现在这样的时节,也让崔钧不得不耐下性子来和崔厚解释,『方才阎都尉所言,也就是怀疑我就是欲害吴商之豪贵!』

        『啊?这……』崔厚愣了一下,『这怎么……』

        『莫非你还算不得「豪」?』崔钧嗤笑了一声,『那么我也算不得「贵」了?天下还有几人可富比郡县,权掌二千石?』

        『原来是……』崔厚这才算是比较明白了之前阎柔和崔钧之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山东之豪贵,视骠骑如仇雠……』崔钧沉声说道,『而太原,上党,河东、关中之地,无有与骠骑间隙之辈乎?某按兵不动……阎都尉却以为某是欲行逆反……故意以言语诈我……』

        外有强敌之下,内部自然浮躁。

        崔钧迟迟不同意阎柔发兵救援涉县,表面上的理由也很充分,比如担心太原的士族豪强有什么问题,比如出兵的钱粮物资有所短缺,比如天寒地冻不便行军等等,所有的理由都是充分且正确的,而这些正确的理由之下,掩盖着的是崔钧内心当中的不安和忧虑。

        崔钧关注斐潜有很长时间了,但是越是关注,越是了解,他就越是害怕。斐潜的每一次施政上的改变,崔钧都是仔细琢磨,详细推敲,随后就是心惊肉跳。

        崔钧是地地道道的官宦人家,三观都是山东模式,能在斐潜治下这么长时间不捣乱不生事,不给斐潜上报什么年年大旱,岁岁大灾,动不动要免钱粮,要拨款,都已经算是非常安分守己了。

        看看后世越南,越是贫困地区的政府大楼便是越气派,就能知道崔均至少可以称之为一个『仁德』的郡太守了。

        更何况崔均日常工作也不差。

        太原水利农桑,耕作开荒,劳役调配,赋税收取,都没有问题,即便是斐潜开始推行郡守民政军事分离,崔均也没有跳出来反对。

        阎柔在府衙大堂内拿话语呛崔均,崔均也没有说立刻勃然大怒要和阎柔算账。

        这样的一个郡太守,是算好,还是算坏?

        而这样的郡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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