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的不是冀州。

        可是在幽州人感觉之中,当下的局面就像是层层叠叠的雾气压在头顶,遮蔽了他们的双眼,使得他们无处可去,就连呼吸都艰难……

        幽州人是幽州人,冀州人是冀州人。

        幽州人很难,难道冀州人就不难么?

        上头有令,所以小吏执行的时候,也就自然理直气壮,或是理所当然。

        反正这个事情,也不是当下能够解决,也不是冀州人所能处理的……

        不是么?

        是啊,这个天下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是天下人去做么?

        是啊,前人没有完成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是相信后人可以完成的么?

        明日复明日。

        后人有后人。

        只不过,这后人,似乎也不是无限量供应的……

        ……

        ……

        张郃奔袭居庸,发动突袭,击破居庸城的时候,素利和其他游牧胡骑,则是如同蝗虫一般,席卷了幽州北部。

        原本正月应该是要气温回升的,但是北方依旧寒冷,冷热汇集之下,于是在燕山南北产生了大雾,而这个大雾又刚好给了胡人骑兵遮蔽。

        曹纯逃进渔阳之后,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不敢妄动。

        仅有的几次反击,也只是对于太过于逼近渔阳的一些胡人骑兵进行了截杀,而且还不敢离开渔阳太远。这就导致了胡人骑兵很有默契绕开了渔阳本城,开始劫掠其他的地方。

        反正幽州辣么大,渔阳既然难啃,那就不啃呗……

        曹纯在这里,犯下了第一个骑兵防御上的错误。

        曹纯是曹操从族人里面挑选出来最为适宜统领骑兵的将领了,但曹纯依旧无法摆脱山东旧有的习惯束缚。他下意识的依托城池作为稳固的后方,这没有错,但是这样也导致了曹纯失去了骑兵的机动能力。

        这种情况,其实在曹氏夏侯氏的很多将领身上都同样出现了……

        一方面,曹氏夏侯氏的将领受到了斐潜的威胁,也开始自觉或是不自觉的学习吸收斐潜带来的新战术和新思想,但是在另外一方面上他们又有一些思想和习惯依旧是山东模式的,而这种矛盾的状态长期同时存在,直至某一天他们自己发现,亦或是被发现之后,才有可能获得改进。

        曹纯的第二个错误,是他在幽北搭建起来的防线,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坚固。

        赵云驻扎在古北口,并不深入幽州地区。

        曹纯期盼着赵云能进入幽州,他的口袋才能扎得起来。

        这就牵扯着曹纯不敢轻易离开渔阳,也不敢随意分兵去拦阻那些乱纷纷的胡人骑兵。

        素利,莫护跋,婆石河,没鹿回等部落分头而进,相互之间保持着距离,又有一些游牧民族围猎的时候所具备的默契,呼啸来去,使得在幽北渔阳的王庄,李寨,安平县等等中小县城根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是一股脑的给在渔阳的曹纯发去敌军势大,紧急求援的信使。

        如果说这些区域都能坚定的抵抗游牧民族的侵袭,那么缺乏有效攻击手段,以及较为狭窄的时间窗口,实际上并不能给予这些县乡过多的伤害。有时候可能一个县乡拖住了这些游牧部落,后面的县乡也就自然保全了。

        可问题是……

        道理谁都懂。

        就像是看见资本家在霸凌某个员工的时候,是资本家人多还是工人的数量多?

        可绝大多数时候,普通工人都是站着看。

        光看而已。

        说不得还有一些工人会站出来为资本家讲话,表示老板也不容易,当老板压力大,没有老板哪里来的工作机会,大家要多体谅云云。

        幽北渔阳之地的县乡就是如此。

        说是不战而降稍微有些过分,因为这些大部分的县乡都是紧紧的闭锁着城门寨门,并没有开门投降,但是他们对于在城外寨外的其他百姓的遭遇,就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

        同时也会严厉训斥那些有想要开门救那些在外百姓的少数分子,嘴上当然说的是县里乡里城里大部分的安危,但是实际上心中想的是如果没有这些在外的百姓去喂饱胡人,那么下一个倒霉的岂不是自己?

        于是乎,曹纯被赵云牵制在渔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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