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戚势力太大了,在宦官上搞手段。

        宦官出了问题,让清流士族来喷……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制衡。

        皇帝就是最上方的裁决者,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维护刘氏天下的平衡,但是实际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达成永久的平衡的,即便是暂时性的平稳,在水面之下也依旧是暗流汹涌。

        川蜀,小华夏,也同样是如此。所有人似乎都在努力维持平衡,但是同时又在威胁着其他人,表示自己有打破平衡的力量。

        吴懿的想法也没有离开这个范畴。

        东川,本土,南蛮,就像一个三角平衡。

        只不过打压了一方,必定会造成另外一方的膨胀。

        也要承受被打压的反扑。

        徐庶显然足够聪明,他很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需要一个人来做这个挑事者……

        吴懿表示自己愿意做这个挑事者,可是很明显,他并没有得到徐庶的完全信任。

        吴懿咬着牙。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骠骑大将军现在就是在谋逆。

        新的民生制度,新的官吏体制,新的军队结构,一切都和原本的大汉不同。

        这就像是改朝换代一般。

        而改朝换代是逆天而行,从来都是与天下人为敌。

        嗯,是与天下既得利益者为敌。

        打破原本既得利益者的平衡,自然要被千夫所指……

        直至某一天,所有人发现这个谋逆者能给所有人带来更多的希望,更多的利益,更好的资源分配方式,然后天下人就会立刻改口,跪倒在这个谋逆者膝下叫爸爸。

        『现在……有几件事……』吴懿目光有些阴冷起来,『首先,派人将我见了徐使君的事情,散播出去……』

        『其次,就说我准备去抓捕杜氏……』

        『理由么……就说是杜氏造谣生事……』

        ……

        ……

        在成都二道街的院子中,杨松正坐在厅堂中间,听着手下回报打探的消息。

        『听闻说又有一批运粮的车队出发了……看样子这一次是要和江东人在鱼复大战……还有……小的看见吴氏子去找了徐使君……』

        江东入侵川蜀的恐慌高峰,其实已经过去了。

        没有谁能够持续恐慌一整年,在最初江东人刚刚进军的时候,川中也是很多人都担忧不已,一度人心惶惶,市场萧条,但是几天过去,十几天过去,一个月过去,没见到江东人的身影,众人的情绪自然就慢慢的平复下来,市场也恢复了原本的活力。

        战争和政治,毕竟是属于少数人的,更多的人生活重心依旧是吃喝。

        『小的后来

        由打听了一下……听说车官城的吴从事,现在行了益州司直佐事,说是要抓杜氏入案,罪名是什么造谣生事……』

        『哦?』杨松挑起眉头来,『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才……』

        杨松沉吟起来,然后露出了一些微笑,『既然有风雷作响,就当有雨雪而下了……』

        ……

        ……

        晚间。

        徐庶还在审阅文书的时候,就听到回廊之中有人急匆匆的跑来,满头大汗的扑在了堂下禀报道:『使君!不好了!有人在城中行刺!』

        徐庶放下了笔,声调并没有多少起伏,『谁遇刺了?』

        『车官城吴从事!』小吏禀报道。吴懿本职工作还是车官城的从事,暂时是加了一个司直佐事的头衔而已,所以小吏依旧称呼其原本的职位。

        徐庶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很快恢复平稳,『可有伤亡?』

        『吴从事出了车官城,于二门桥头遇刺,家丁死了一人,伤了一人……吴从事未伤……贼人行刺之后跃入水中,不见踪迹……』小吏禀报道。

        徐庶点了点头,还没等他说一些什么,便是又有另外一名小吏急急而来,抬眼看见堂下已经拜倒一位,不由得愣了一下,低声问道:『可是行刺之事?』

        首先前来的小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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