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大军整体的秩序和曹操的权威,他必须做出冷酷的决断。

    一切都是为了『令出必行』。

    『阵前喧哗,对抗执法,形同叛逆!』韩浩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带一丝感情,『将这些闹事者,全部拿下!为首者,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在亲卫的刀锋和韩浩不容置疑的威严下,那些愤怒的士兵被强行压制。

    几名带头抗争的军官和士卒被拖了出来,尽管他们奋力挣扎、高声咒骂或苦苦哀求,最终还是被当场斩首。

    血淋淋的人头被高高挑起,震慑着所有心怀不满的士兵。

    处理完士兵之后,韩浩才转向那夏侯队率,让其跟着自己亲卫往后撤。

    等回到了指挥之处后,韩浩才对着那督战的夏侯队率沉声说道:『尔督战不利,激发变乱,亦有罪责!革去队率之职,杖二十,调往后营听用!』

    这已是韩浩在权限内,能做出的最『温和』的处罚了。

    可这种『温和』,并没有得到夏侯队率的感激……

    激战持续到日头西斜,曹军除了在雒阳城墙下留下更多尸体和破损的器械外,一无所获。

    鸣金收兵的声音响起,疲惫不堪的曹军如同潮水般退下,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弥漫不散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韩浩心情沉重地前往中军大帐向曹操汇报战况并请罪。

    『末将作战不力,未能攻克雒阳,反折损兵马,请丞相治罪!』

    韩浩单膝跪地,头盔抱在怀中。

    曹操端坐案后,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元嗣辛苦了。雒阳城坚,守将亦非庸才,一日不下,也在情理之中。将士用命,某亦知之。汝且回去休息,整顿兵马,明日再战。』

    没有斥责,甚至没有过多追问细节,这种『宽容』反而让韩浩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他默默行礼,退出了大帐。

    然而,就在他走出中军区域,准备返回自己营帐时,却看到了让他心头火起的一幕……

    白天那个被他革职杖责的夏侯队率,此刻依旧穿着队率的服色,正与几名夏侯家族的军官聚在一起,指着韩浩的方向,毫不避讳地大声谈笑。

    『嘿,无能之辈!只会拿咱们自家人撒气!有本事攻进雒阳啊!耗费了那么多性命,连个城墙垛子都没摸热乎……』

    『嘘,小声点,人过来了……』

    那复职的夏侯队率甚至故意冲着韩浩的方向啐了一口,脸上满是讥讽与不屑。

    韩浩的脚步顿了一顿,拳头猛地握紧,额头上青筋跳了两下。

    那夏侯队率撤职了。

    没错。

    韩浩的命令得到了『执行』……

    但是又官复原职了。

    因为另外一个命令,同样也得到了『执行』。

    『令出必行』,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能让其官复原职的……

    韩浩微微回头,看向了中军大帐。

    忠诚,唯有忠诚。

    所以最终,韩浩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仿佛没有听见那些刺耳的言论。

    他心中一片冰凉。

    自己严格执法,维护的不过是表面秩序,而在更高的层面,姓氏与亲疏,才是真正的『法度』。自己这个外姓将领,即便看到了问题所在,又能如何?

    他耗费心力,甚至不惜背负『苛责士卒』的骂名试图维持的军队秩序,在根深蒂固的宗亲特权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更深的忧虑,韩浩融入了营地的阴影之中。

    明日之战,前途未卜。

    可他能做什么呢?

    或许,只是『忠诚』罢了……

    ……

    ……

    另外一处,似乎也出现了忠诚的问题。

    只不过,曹丕觉得曹军没问题,出问题的是骠骑军……

    邺城宫城,原本属于袁绍,后被曹操修缮一新的议事厅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弥漫在曹丕与陈群之间的寒意。

    曹丕一身戎装,年轻的脸上因激动而泛着红光,他几乎是以手指点着悬挂的邺城周边舆图,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亢奋:『长文!你看到了吗?骠骑军营地的变化!魏氏南下了,不知所踪!如今城外只剩下赵张两部!斥候来报,他们昨日在城西土塬之下,两军骑兵竟列阵对峙,弓弩相向,若非各自将官弹压,几乎就要火并!今日清晨,更有两队巡骑在漳水河滩为了争夺水源地而殴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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