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阶段里面,并没有察觉斩杀线的到来……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普通百姓家庭,特别是贫户与小商户,渐渐的就陷入了巨大的生存危机中。

    越来越多的米缸见底了,越来越多的人吃不上饭了!

    就在这人心惶惶、生计维艰的当口,那些暗中串联的家伙,又双叒叕的开始散播流言。

    流言未必有足够的逻辑性,但是这玩意就像是携带病菌的飞蝇,只要有裂缝,便是可以蔓延,污染……

    『听说了吗?东门的王校尉说了,这城门至少还要关一两个月!上头是打定主意要死守,可不管咱们有没有吃食!』

    『何止啊!我表兄在城防营当差,他说上面下了死命令,连一只虫蝇都不许放出城去!说是怕什么奸细关羽军递了消息!这哪有什么奸细啊!怕不是奸细没找到,反而是咱们这些人,要活活困死、饿死在这城里头了!』

    『嘿!曹丞相自己都快被骠骑大将军打趴下了,连老家谯郡都快顾不上了,哪儿还顾得上咱们许都百姓的死活?我听说啊,官仓里粮食堆得跟山一样,都是早年从各地搜刮来的,可就是捂着不发,宁可烂掉,也不给咱们一口救命粮!』

    『这话在理!咱们小民百姓的命,在他们眼里跟草芥有什么分别?与其一家老小冻死在屋里头,不如豁出去!大家一起去城门那儿求告,实在不行,就冲出去!家里连根柴火都没了,再这样下去,都不用骠骑军来打,我们一家老小都冻死算了!』

    求生的本能,是人类最原始的驱动力。

    在有心人持续不断的煽风点火下,恐慌、焦虑不断滋生。

    对曹操以及曹军的不满与怨恨,也如同滚雪球一般,迅速地发酵、膨胀。

    很快大量被逼到绝境的百姓,主要是贫民、雇工、小商贩等,开始向北城和西城的城门聚集。

    因为这些人是第一批在经济下行,局势紧张之下,进入了斩杀线的群体。

    起初是几十人,然后是几百人,黑压压一片。

    他们携老扶幼,面色菜黄,衣衫褴褛,眼中充满了绝望与哀求,向着守门的曹军兵卒军校作揖、哭喊、跪求……

    『行行好!开开恩!放我们出去吧!不敢走远,就在城边捡点柴火!』

    『家里孩子饿得直哭,老人病着没柴取暖,眼看就不行了啊!』

    『我们不跑远,半天就回来!求求你们了!』

    没错,羔羊们最开始只懂得咩咩哀求……

    人群越聚越多,哭喊声、哀求声、抱怨声汇成一片悲苦的声浪,冲击着冰冷的城门。

    可是值守城门的曹军军校哪有可能开城门?

    毕竟不开城门,死的不过是这些苦苦哀求的百姓民众,而开了城门,死的就是自己了!

    面对汹涌的民情,这些守城兵卒军校,他们最初还能宣称什么有问题去找上面,是上官严令不准开城云云,但是随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也失去了耐心,也没办法再解释什么,只能是大声呵斥、推搡驱赶,试图将人群逼退……

    若是平常时间,这些许县百姓民众被曹军兵卒军校这么一恐吓、推搡、殴打之下,说不得也就皮开肉绽屁滚尿流的跑了,但是现在不太一样。

    之前百姓民众退却忍耐,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曹军兵卒军校所作所为多有道理,而是因为他们觉得忍一忍,苦一苦,自己以及自家老小还能活!

    现在已经退无可退,再忍下去一家老小,就算是不会饿死,也会冻死!

    正常来说,当出现了这种情况,朝堂就应该立刻安排粥棚,发放物资,至少发点钱,再不行发点福利券也可以,至少先将民众百姓激荡的情绪安抚一二再说。

    可是山东中原的官吏多鸡贼啊!

    上头的高官觉得不管是发钱还是发粮,都会被底层的官吏贪腐,所以为了杜绝贪腐行为就不能发钱粮,只能发文,表示要对大汉有信心,要对曹丞相有信心云云。

    这自然是典型的倒果为因。

    有贪腐,谁都清楚,但是真遇到问题的时候,不能将还未发生的事情拿来作为理由和原因,然后就表示不做了……

    上头没给命令,没有钱粮,城门的军校就只能呵斥,威胁,推搡,殴打,但百姓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求生欲完全压倒了对军威的恐惧。

    当哀求无效之后,绝望就开始渐渐地转化为愤怒。

    人群中开始出现反抗行为,不仅仅是谩骂,有人在试图冲击拦路的栅栏,也有人向曹军兵卒的阵型投掷石头。

    城门守军的耐心,也随之迅速耗尽,让他们也变得更加粗暴起来。

    『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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