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婷问:“有没有可能死者在别处溺亡后,被搬到这里?”

苏寒看向地面。

“目前没有水迹,也没有明显拖拽痕。”

“但要看全屋痕检。”

痕检人员在外面接话。

“林队,卧室和客厅地面暂时没有发现大面积液体残留。”

“卫生间门口也没有明显湿足迹。”

林雅婷脸色更重。

“监控呢?”

一名刑警从外面进来。

“小区楼道监控已经调取。”

“昨晚十一点到报警前,这层电梯间没有外人进入。”

“但安全通道还在查。”

林雅婷说:“查门锁、窗户、阳台。”

“看有没有外来进入痕迹。”

“另外,排查死者社会关系。”

刑警点头离开。

苏寒继续检查尸体。

他轻轻拨开死者衣领。

颈左侧靠近静脉位置,有一个极细小的点状痕迹。

周围皮肤没有明显出血。

如果不是系统提示,再加上放大观察,很难发现。

苏寒用手电照过去。

林雅婷靠近。

“这是什么?”

“针孔。”

老赵也凑过来看。

“这么小?”

苏寒说:“可能是细针头。”

“位置在颈部,靠近颈外静脉。”

林雅婷说:“注射?”

苏寒点头。

“很可能。”

老赵的表情变了。

“先把人弄昏,再处理?”

苏寒说:“有这个可能。”

林雅婷马上安排。

“取死者颈部皮肤擦拭物。”

“床头柜、药箱、垃圾桶全部查。”

“重点找注射器、针头、药瓶、棉签。”

郑秋梅听到注射器三个字,脸色更白。

“我们家没有这个东西。”

“他也不打针。”

林雅婷回头看她。

“郑女士,你丈夫有没有慢性病?”

郑秋梅摇头。

“没有。”

“他就是血压有点高,平时吃降压药。”

苏寒问:“他昨晚有没有喝酒?”

郑秋梅说:“没有。”

“他最近应酬少,医生让他戒酒。”

老赵问:“有没有吃安眠药?”

“没有。”

“他睡眠很好,倒头就睡。”

苏寒记下这些。

如果死者没有自用注射药物的习惯,那颈部针孔就更可疑。

林雅婷走到浴室门口,问痕检。

“浴缸内壁取样了吗?”

“正在取。”

“排水口也取。”

“虽然看起来干,但别漏。”

痕检人员点头。

苏寒看向浴缸内部。

这里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符合溺亡现场。

水会留下痕迹。

哪怕被擦拭,也可能残留在缝隙、排水口、毛巾、拖把里。

但眼前的一切,像是凶手根本没用水。

或者说,用的东西不是水。

这个念头出现后,苏寒自己都停了一下。

不是水,却能造成溺亡。

他看了一眼死者口鼻处的残留物。

“尸体带回去解剖。”

“肺部液体必须取样。”

林雅婷看他。

“你怀疑肺里的东西有问题?”

苏寒说:“是。”

“如果浴室没有水,死者肺里却有液体,那液体来源就是关键。”

老赵说:“总不能是凶手随身带了一桶东西来灌吧?”

苏寒看向他。

“也许不止一桶。”

老赵嘴角一抽。

“你别说得这么认真,我有点害怕。”

林雅婷已经开始下命令。

“封锁现场。”

“物业监控、楼道监控、安全通道监控全部调。”

“死者手机、电脑、工作资料带回。”

“家属先带回去做详细询问。”

郑秋梅听见要离开,立刻站起来。

“我能不能再看他一眼?”

女警扶住她。

林雅婷停了停。

“只能在门口看,不能进入现场。”

郑秋梅走到浴室外。

她看着浴缸里的丈夫,哭得站不稳,被女警扶走。

苏寒最后看了一眼浴室。

干燥的浴缸。

溺亡的尸体。

极细的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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