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摸了摸胳膊。

“这意思就是,他给我们出题,还不给答案?”

苏寒说:“不,他觉得答案应该由我们自己找。”

老赵看向他。

“苏法医,你这话有点吓人。”

田小辉打了个冷战。

“这案子本来就吓人。”

林雅婷把纸鹤照片贴到白板上。

在李大庆现场照片旁边,白纸鹤显得格外刺眼。

“这不是普通标记。”

她看向苏寒。

“你觉得它代表什么?”

苏寒想了想。

“签名。”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苏寒继续说:“连环作案者如果留下固定物品,通常不是为了实用。”

“而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存在。”

“这只纸鹤不是疏忽,是表演。”

老赵抬手揉了揉脸。

“我现在更想把他抓回来,让他在审讯室表演写悔过书。”

田小辉说:“赵哥,他要是强迫症,会不会嫌你字丑?”

老赵看他。

“那正好,我写一百遍恶心他。”

林雅婷拿起手机。

“通知现场组,对赵雪家进行第三轮复查。”

“重点找类似折纸、白色纸张、隐藏角落。”

“床底、抽屉、空调口、窗帘盒,一个都别漏。”

技术员点头,立刻出去安排。

苏寒看着那只纸鹤,心里并没有放松。

凶手在第一现场留下纸鹤。

第二现场如果也有东西,那就说明仪式已经固定。

如果第二现场没有,反而可能说明他在改变。

不管哪一种,都不太好。

老赵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奇怪。

“林队,瑞康医院那边又有情况。”

林雅婷问:“说。”

“方鸣今天下午请假了。”

“理由是身体不适。”

田小辉脱口而出。

“他不适得也太及时了。”

老赵继续说:“外勤去他家,没人。”

“电话能打通,但不接。”

林雅婷马上站起来。

“查定位。”

“申请紧急布控。”

苏寒说:“不要只盯他。”

林雅婷看他。

“你觉得还有人?”

“病历访问记录指向方鸣,但这可能太明显了。”

苏寒看向白板。

“凶手很谨慎。”

“如果他真能把现场处理成这样,不一定会让自己的账号直接留下记录。”

老赵反应过来。

“账号可能被借用,或者盗用。”

苏寒点头。

“也可能是凶手希望我们先盯方鸣。”

林雅婷没有迟疑。

“两条线同时走。”

“方鸣立刻找。”

“瑞康系统访问权限重新查。”

“尤其是能接触麻醉科账号的人。”

老赵开始打电话。

“又加班了,兄弟们。”

电话那头似乎有人哀嚎。

老赵说:“别叫,凶手不放假,我们也别想。”

田小辉看了看纸鹤。

“苏法医,凶手为什么要折鹤?”

苏寒说:“现在不知道。”

“也许和他的经历有关。”

“也许只是他控制感的一部分。”

王卫国说:“还有一种可能。”

林雅婷和苏寒看向他。

王卫国放下杯子。

“他在用这些东西记录每一次作案。”

“第一只,纸鹤。”

“第二只,可能是别的。”

田小辉脸白了。

“那第三只呢?”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让人难受。

下午五点半,赵雪家的复查还没出结果。

苏寒回到工位前,把纸鹤高清照片导入电脑。

折痕测量数据一条条列出。

偏差小于零点三毫米。

对称误差小于零点一毫米。

左利手。

极端强迫性人格倾向。

他把这些写进补充意见。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念发来一张照片。

餐桌上摆着两盘菜,一碗汤,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值班人员专属补给,逾期不候。

苏寒看着照片,回了一句。

“今晚可能还回不去。”

顾念很快回复。

“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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