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还有。”苏寒指着死者的右手。“她的运动臂带还在。手机还在里面。”
“没有被抢。”
“对。不是抢劫。”
田小辉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那苏哥,这两个洞到底是什么造成的?真有什么工具能弄出这种效果?”
苏寒站起来,把手套上的草屑弹掉。
“有。”
他看着那两个间距精确的创口。
“而且不止一种。”
苏寒转向林雅婷。“我需要把尸体带回去做完整解剖。这两个孔的深度、角度和内部损伤情况,现场判断不了。”
林雅婷点头。“殡仪馆的车已经在路上了。”
苏寒又蹲下来,用比例尺贴在创口旁边拍了几张照片。
三厘米间距。五毫米直径。边缘整齐无撕裂。
这不是随手捅的。工具的两个尖端是固定间距的——类似于某种双针结构。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可能的器具类型。
老赵凑过来压低声音:“小苏,这血到底去哪了?总不能真凭空消失吧。”
“不会消失。”苏寒说。“血液不可能凭空蒸发。要么被带走了,要么被转移到了我们还没发现的地方。”
“带走?”老赵的表情很微妙。“谁会把血带走?”
苏寒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目光投向死者脖颈两个创口之间那三厘米的皮肤。
手电光下,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两个孔洞之间的皮肤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干燥痕迹。
像是某种液体蒸发后留下的薄膜。
苏寒眯了一下眼。
这个细节很重要。但现场光线不够,需要回实验室在放大镜下确认。
“林队。”他站起来。
“嗯?”
“把现场半径五十米内的草丛和排水沟全部搜一遍。重点找容器——塑料袋、瓶子、管子,任何能装液体的东西。”
林雅婷没有追问原因,直接对讲机下了指令。
苏寒摘下手套,在旁边的空地上站了一会儿。
远处,围观人群还在拍视频。几个年轻人举着手机,表情又兴奋又害怕。
明天这条新闻大概率会上热搜。
“临江吸血鬼杀人案”——标题都不用想。
田小辉也看到了那群人,苦着脸说:“苏哥,这要是传开了,明天环城公园夜跑的人得少一半。”
老赵叹气。“不止。朋友圈一转,全城女性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林雅婷走过来。“所以我们得快。”
她看着苏寒。
“多久能出初步结论?”
苏寒想了想。“解剖加毒化初检,最快明天中午。”
“好。我今晚先把监控拉出来,看死者最后接触过谁。”
殡仪馆的车到了。白色的面包车安静地停在警戒线内。
苏寒看着工作人员把尸体装入裹尸袋,抬上车。
红色运动裙的一角在拉链合上前露了一瞬。
二十六岁。夜跑。死在跑道边三米的草丛里。
身上的血消失了三分之一。脖子上两个像獠牙印一样的孔洞。
这案子,有意思。
苏寒合上勘查箱。
田小辉在旁边自言自语:“我以后夜跑都不敢去公园了。”
老赵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跑过步?”
“我打算跑来着!现在不打算了。”
“你那体重,跑两步膝盖先报废。”
“赵哥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拆穿。”
苏寒提着箱子往车的方向走。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顾念。
昨晚那条“临江下雨了吗”的消息下面,又多了一条。
“你是不是又加班了?都不回消息。”
苏寒看了两秒,打了三个字回过去。
“在忙。”
发完,他把手机收回口袋,上了车。
雨已经完全停了。空气里还带着潮气。
车窗外,环城公园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苏寒的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两个创口的画面。
三厘米。五毫米。垂直进入。边缘光滑。
还有那层若有若无的干燥薄膜。
血去了哪里。
他攥了一下方向盘。
明天解剖台上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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