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很难看。“你是说……这个畜生把活人当血库?想抽就抽?”

苏寒点头。“而且只挑最稀有的类型。”

“这种血在正规渠道供不应求。如果有人需要紧急手术——肝移植、心脏搭桥、产后大出血——血站没有库存的情况下,黑市上一袋400毫升的Rh阴性AB型全血能卖到多少?”

他看着在座的每个人。

“三万。五万。甚至更高。取决于买家有多急。”

田小辉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1500毫升。分成三到四袋。

每袋三到五万。

一个人,一晚上——十几万。

“操。”田小辉没忍住。

老赵也骂了一句。

林雅婷没有表态。她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敲了几下。

“排查方向定了。”

她站起身,在白板上写:

“第一,查临江市及周边所有非正规渠道的血液交易。地下代检中介、民间互助献血群、私立医院的输血科异常申请。”

“第二,那三名'不明原因晕厥'的报案人,全部回访,做详细的时间线还原。”

“第三,死者的社交关系——她的Rh阴性AB型血型信息是怎么被凶手知道的?是通过体检报告、献血记录,还是其他渠道泄露的?”

她转过身。

“苏寒,你那边还有什么补充?”

苏寒想了想。“加一条。查临江市范围内有没有近期高价购买蠕动泵、静脉留置针套装和采血袋的订单。这些东西虽然是正规医疗器械,但个人大量购买会触发平台的异常监控。”

“好。”林雅婷记下来。

老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所以总结一下——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有医学背景、有攀爬能力、有户外装备、提前踩点、精确计划的连环犯。”

“他经营着一条稀有血型的地下买卖链。从活人身上抽血,卖给黑市上那些等不到正规血源的有钱人。”

“之前三次都没出人命,所以没人发现。”老赵接着说,“这一次抽多了,人死了,事情才暴露。”

“对。”苏寒说。

田小辉靠在椅背上,表情复杂。“那这人要是知道出了人命,他会怎么办?收手?还是跑路?”

苏寒摇头。“都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的客户还在等血。”苏寒说,“稀有血型的需求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就消失。只要有人出价,他就有动机继续。”

“顶多——换个城市,换个目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雅婷把白板上的内容拍了一张照片存档。

“今天先到这里。各组按分工推进。明天早上八点碰头,看数据能跑出什么来。”

众人散了。

苏寒回到法医中心,把尸检报告的最终版本打印出来,签字归档。

坐下来的时候,他打开手机。

顾念早上发的消息还没回。

“你什么时候方便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有个事想问你。”

苏寒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米兰那边应该是上午。

他打了几个字:“现在方便,什么事?”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整理解剖照片。

三分钟后,顾念回了。

“我在选毕业设计的方向,有个关于法医学实验室空间设计的选题。想问你几个功能分区的问题。可以吗?”

苏寒看完,回了一个字:“可以。”

顾念发了一长串语音过来。

苏寒听了一遍。问题都很专业——解剖室的通风系统走向、毒化室和物证室的隔离标准、无菌操作区和污染区的动线设计。

他一条打字回复。

打到一半,顾念突然插了一句文字消息。

“你最近是不是又接了大案子?看你朋友圈三天没更新了。”

苏寒打了几个字:“没什么大事。正常工作。”

顾念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咪翻白眼的动图。

下面跟了一行字:“你说'没什么大事'的时候,通常都是天大的事。”

苏寒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把最后一个功能分区的问题回完,加了一句:“有其他问题随时问。”

顾念:“好。注意身体。少熬夜。”

苏寒:“知道了。”

他锁了手机屏幕。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七月的日落比别的月份晚,但今天云层厚,暗得早。

苏寒把解剖照片整理完,关掉台灯。

脑子里转着几个数字。

三个前期受害者。一个死者。Rh阴性AB型。万分之三的比例。

凶手是怎么找到这些人的?

临江市三百多万人里,这种血型的人不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