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幌子了。”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你的提醒,朕记下了。”她站起身,走到殿窗前,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不过眼下,朕倒是在考虑另一件事。”
  林辰抬眼,“何事?”
  “发兵东昼。”霜月寒转过身,冰蓝色的眸子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既然冥劫的节点真假难辨,那么不如由朕亲自出手。东昼若是受敌,仓皇中谁会在意去他们境内节点的人?只要不断向节点施压,他的真实目的,便不得不提前暴露。”
  很直接,也很霸道的思路。
  林辰心中快速推演。霜月寒这个提议,看似是为了逼迫冥劫现形,但更深层的目的是什么?是真的想吞并东昼,还是……另有图谋?
  “陛下是想听听林某的看法?”林辰问。
  “正是。”霜月寒点头,“林客卿见识广博。且你与东昼、雪羽皆无旧谊,看法应当公允。”
  林辰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此计,可行,但有风险。”
  “哦?细说。”
  “风险有二。”林辰伸出两根手指,“其一,东昼国力不弱,凌春念虽野心勃勃,但并非庸主。极夜若贸然发兵,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届时雪羽若趁虚而入,极夜恐有覆巢之危。”
  霜月寒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其二,”林辰收回手指,“此举会彻底打破东北州三国数年来的平衡。平衡一旦打破,后续的连锁反应,恐怕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确:你霜月寒想利用冥劫,冥劫又何尝不在利用你?平衡打破后,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还未可知。
  霜月寒沉默了。
  殿内只剩下雪落的声音。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林客卿思虑周全。此事……朕再斟酌。”
  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林辰起身行礼,“那林某先行告退。”
  走出殿门时,永冬城的雪已积了薄薄一层。林辰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眼中红光一闪而逝。
  霜月寒的目标,果然也是冰渊秘境。
  而且她对冥劫探查秘境一事,极其在意。
  那么问题来了——冥劫想从秘境中得到什么?霜月寒又想得到什么?
  还有那古籍上“慎入秘境”的警告……
  林辰抬头,望向影渊殿的方向。那座漆黑的殿宇在雪幕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月圆之夜还有两个多月。
  同一时间,雪羽王宫,地下密室。
  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李乘风、凌秋意相对而坐。
  “乘风你方才所言……当真?”凌秋意的手指按在桌上,指尖微微发白。
  李乘风点头。
  凌秋意闭上了眼。
  原来如此。
  原来云芷那些反常的举动、那些欲言又止、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恐惧……根源在这里。
  “凌春念……”凌秋意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已经开始用这样的盘外招了吗?”
  “胜利面前,卑鄙就和小小的赞美词无异。”李乘风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凌国主,现在不是谴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确定对策。”
  凌秋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何高见?”
  “凌春念胁迫云军师,目的无非两个,一,掌握雪羽军情动向;二,监控我等一行人的行动。”他的手指停在边境某处,“所以,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
  “分三步走。”李乘风收回手指,“第一步,示弱。”
  “示弱?”
  “对。”李乘风点头,“我等几人,自入东北州以来,先是探查霜火岭,又与冥劫斗智斗勇,表面看起来确实劳顿。现在,我们可以顺理成章地进入休整期。”
  凌秋意若有所思,“你是想……让凌春念以为,你们暂时不会有所行动,从而放松警惕?”
  “不止如此。”李乘风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时,如果雪羽国内再传出一些……不太妙的消息呢?”
  “什么消息?”
  “比如……”李乘风压低声音,“民间开始流传,因为东昼近期频繁在边境挑衅,雪羽军队疲于应对,国库消耗巨大,某些偏远地区的驻军已经开始拖欠粮饷。再比如,王都的粮仓储备,似乎比往年同期要少一些——当然,这些都是谣言。”
  凌秋意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和云芷无意中听到这些谣言,然后……通过云芷,把这些谣言传给凌春念?”
  “正是。”李乘风点头,“凌春念得到这些消息,会怎么想?他会认为,雪羽外强中干,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凌秋意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然后呢?就算他相信了,也不一定会立刻动手。毕竟极夜还在虎视眈眈。”
  “所以需要第二步。”李乘风的手指点在雪羽王国地图上,点的是雪羽境内某处粮产丰富的山区,“在谣言发酵一段时间后,我等几人可以主动提出,为了缓解雪羽国内压力,愿意前往这些资源之地,协助采集或护送一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