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声音像风刃贴着皮肤:“你解释得越快,越说明你准备过。”
  林霄的眼底闪过一丝阴影,但很快被他压下。他强笑:“李先生,您这是……凭一丝粉末就怀疑我?”
  李乘风没有笑:“凭你没有必要的镇定。”
  月沧澜的声音冷得像冰:“林霄,把外袍脱下。”
  林霄猛地抬头,眼神一瞬间像被逼到角落的兽。
  他知道——这一步若退,便是万劫不复。
  可他也知道——不退,可能还有一线。
  殿内的暗潮,在这一刻彻底翻涌起来。
  林霄的外袍被剥下时,他的背脊绷得像铁。
  月沧澜亲自上前,从那裂口边缘刮下少许黑色粉末。粉末极细,像灰尘,却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她把粉末放在掌心,月华灵力一催,粉末竟微微蠕动,像活物。
  月沧澜脸色瞬间苍白,声音却更冷:“噬心蛊虫卵粉末。”
  殿内轰然一片哗然。
  长老们脸色难看得像被人当众扇了耳光——月华宗自诩正道大宗,宗主亲传弟子竟与蛊术沾边,这简直是把宗门脸面踩进泥里。
  “林霄。”月沧澜一步步逼近,声音像刀,“你还有什么要说?”
  林霄的嘴唇颤了一下,随即猛地笑出声,那笑声发干发裂:“说?宗主,你们这些人只会说规矩、说清誉、说正道……可你们谁问过我?我在你们影子里活了多少年?”
  月沧澜眼底一痛:“清浅待你如兄长,你为何——”
  “因为她是你的女儿!”林霄忽然嘶吼,眼里浮出疯狂,“她天赋第一,她是月华宗的未来,那我算什么?我也是你亲传!可所有人只看见她!只要她在,我永远只能排第三!永远只能在你一句‘霄儿也不错’里苟活!”
  温澜听得心口发寒。她忽然明白:很多恶不是天生邪恶,而是被欲望和不甘一点点养大,最后大到吞人。
  “赵寒是你指使的?”李乘风冷声问。
  林霄喘着气,眼神阴鸷:“是。他不过是一枚棋子。我给他蛊粉,让他抹在雪莲上。雪莲一旦入丹田,蛊虫潜伏,待清浅冲击五阶时灵力暴走,蛊虫孵化——她就会疯。”
  月沧澜的手指发抖,像下一秒就要亲手掐死这个弟子:“赵寒呢?”
  林霄咧嘴笑,笑得残忍:“灭口了。棋子用完,自然要丢。”
  殿内一片怒意翻涌。
  李乘风却没有被情绪带走。他盯着林霄的眼睛,忽然问:“噬心蛊从何而来?”
  林霄的笑意一滞,眼神闪了一下:“黑市买的。”
  李乘风眼神更冷:那一瞬的闪躲太明显了——背后还有人。有人给了他蛊,给了他胆子,也许还给了他方向。
  但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追幕后,而是救人。
  李乘风转身,声音平稳:“把我带回禁地。现在就救。”
  禁地小楼内,长明灯的火焰摇晃。
  月清浅依旧昏迷,眉间痛意比昨日更深,像蛊虫在她体内被逼急了,开始疯狂啃噬。
  李乘风站在床边,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他深吸一口气,闭眼——经脉里那道隐痛像裂开的瓷,提醒他:你不能硬来。
  可他还是睁开眼,眼神锋利得像要把蛊从命里剜出来。
  “我用风之力入经脉,逼蛊走末梢。”李乘风低声对月沧澜道,“过程很痛。她可能会醒一瞬,但会像被火烧。你要按住她,不能让她乱动,否则经脉撕裂——谁都救不了。”
  月沧澜咬牙点头,手掌按住女儿肩头,眼里泪光翻涌,却强行不让它落下:“来。”
  温澜站在另一侧,海灵核心缓缓运转,蓝光像水波笼住月清浅的心脉。
  李乘风双指点在月清浅丹田附近,风之力极细极薄,如丝如线,钻入经脉。
  下一瞬,月清浅身体猛地绷直,喉间发出压抑的痛哼。她的眉头紧锁,额头渗出冷汗,像被梦魇拖进深渊。
  温澜心口一紧,蓝光更盛,稳住她心脉起伏。
  “忍。”李乘风声音低沉,像在对月清浅说,也像在对自己说。
  风之力沿经脉游走,寻找那缕黑气的藏身处。那黑气极狡,像泥鳅一样钻来钻去,甚至试图反噬风线。
  李乘风眼神一冷,本源风意微微一震——那一瞬,屋内的空气像被无形刀刃剃薄,长明灯火焰被压得贴着灯盏。
  黑气终于被逼出丹田,沿着经脉向指尖逃窜。
  月清浅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里没有清醒,只有混乱的恐惧。她张口想喊,却只发出破碎的嘶声。
  月沧澜泪终于落下:“清浅!娘在!”
  温澜也在那一瞬间握住月清浅的手——丹田金色光点又微微一颤,一缕温暖无声渗入,像在告诉月清浅:别怕。
  月清浅眼神竟短暂清明了一丝。
  李乘风抓住这瞬间,风线猛地一收,逼那缕黑气从月清浅指尖渗出。
  一缕黑雾冒出,带着甜腥的恶味,像虫群哀鸣。
  李乘风早已准备好,灵力一裹,指尖火光一闪——黑雾被焚灭成虚无。

  屋里瞬间安静。
  月清浅的呼吸渐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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