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泽力气大,攥着顾以雪的手腕,也没有丝毫收敛。
  不过片刻功夫,顾以雪受伤的手臂上,就有血丝渗出。
  鲜血将她的袖子,染得血红一片。
  可谢承泽见状,不但没有半点心软,反而还将顾以雪,确实受伤这件事……
  当成了顾以雪,真的找了野男人的铁证。
  “你这个贱人!!”
  他不顾背上伤口裂开,死死攥着顾以雪的手腕,就抬手,又要朝她脸上扇去。
  “你让我面子全无,成了整个国公府的笑话!!”
  这一次,顾以雪没有任由谢承泽,扇她的耳光。
  她抬起另一只手,死死拦住谢承泽,还顺势伸手,狠狠推了谢承泽一把。
  ‘嘭’的一声。
  谢承泽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跌坐在椅子上。
  后背伤口裂开,也疼得他眉头直皱。
  顾以雪则直起腰,盯着他,冷笑一声,“呵?面子?”
  她扬声嘲讽。
  “谢承泽,你有什么面子可言?”
  “你说的,是你在祠堂被罚二百棍,还是被亲爹打得皮开肉绽的面子?”
  谢承泽脸色一僵,顾以雪则面露畅快,继续道。
  “这样的面子,整个豪门世家,你还真是独一份啊。”
  谢承泽被顾以雪推倒在椅子上,此时后背火辣辣的疼。
  原本,他也不想再对顾以雪做什么了。
  可是一听顾以雪这嘲讽的话语,他又强撑着痛意,抬手朝顾以雪走来。
  “你这个贱人!!”
  “做了这样的事,现在还敢嘲讽我?”
  “我为什么不敢?!”
  沾园里的下人,全都被谢承泽遣出去了。
  顾以雪猜到,谢承泽这么做,一定就是想撒开手教训她。
  可是,她怎么可能让谢承泽如愿?
  两人说话直戳对方痛处,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场面一度失控。
  ……堪比街上的泼妇打架,‘四肢齐发’。
  “啧啧啧,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架方式呢?”
  沾园外的大树上,穆风趴在树丛中央,扬唇看得啧啧咂舌。
  她身后站着姜妩与谢延年。
  谢延年一袭白衣,清风俊朗,温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拥着姜妩,眼眸微垂着,脸上的平静与底下沾园的吵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似乎对谢承泽与顾以雪互相殴打一事,毫不在意。
  倒是他身旁的姜妩,看得津津有味。
  女子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那上扬的眉梢里,都是惊喜和看了一场好戏的兴奋和餍足。
  “……顾以雪,你当初压根就不是,真的喜欢我吧?”
  “你压根就是耐不住寂寞,才找上我的吧!”
  此时,顾以雪脸上伤痕遍布。
  她伸手死死掐在谢承泽的脖颈上,满脸阴翳。
  “喜欢你?”
  “哼!!怎么可能。”
  “你觉得我一个丞相之女,能看得上你吗?”
  两人都对彼此相看两厌,骂出来的话,也一个比一个难听。
  但听到这话,正在看好戏的姜妩,眉梢突然上扬了几分。
  是啊,顾以雪压根看不上谢承泽。
  又怎么会和谢承泽,在谢家私会,被抓住呢?
  姜妩偏头,下意识将目光,落到谢延年身上。
  察觉姜妩的目光,谢延年抬眸望向她,温润又宠溺。
  “夫人不看了?”
  男人眼眸端正清明,嗓音干净、温柔。
  君子做派端得足足的。
  姜妩这才意识到:
  她带谢延年一个端方君子,来看别人夫妇打架……
  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嗯,不看了。”
  姜妩伸手搂着谢延年的胳膊,轻声道。
  “我们回去吧。”
  反正不管怎么闹,谢承泽都不会休了顾以雪。
  毕竟,顾以雪身后站着的人,可是位高权重的顾丞相。
  而且,顾以雪肚子里,还揣着谢承泽的种呢。
  这么大的底牌握着,顾以雪又怎么可能,会让谢承泽,一直误会她?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穆风就兴致缺缺地来找姜妩。
  “没戏看了。”
  “那顾以雪告诉谢承泽,她怀孕了,怀的还是谢承泽的孩子。”
  “还请了大夫来诊脉。”
  “谢承泽现在,每天都趴在顾以雪肚子上,兴奋得不行。”
  两人打架的场景,她是再也看不到了。
  穆风一脸忧伤。
  请大夫了?
  姜妩眉梢微扬,从桌上抓起一个葡萄,递到穆风嘴边。
  “这场戏看完了,那你还想看别的戏吗?”
  穆风眼珠子‘哗’地一下亮了起来,“想啊!!”
  是夜。
  穆风从顾以雪房间里,将大夫为顾以雪诊脉的脉案,悄悄偷出来,交给姜妩。
  脉案上写着:顾以雪已有孕三月。
  而三个月前,姜思恺还在和顾以雪避嫌,压根就没见过顾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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