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眉心狠狠一跳,狐疑的目光,紧紧落在白阳曦身上。
  白阳曦脸上的表情,明显滞了一秒。
  “世子妃,你、不知道?”
  马球宴那天,姜妩确实觉得,谢延年来找她的时间对不上。
  所以,她特地让绿萝去打听了一番。
  得到的结果是:
  白阳曦和谢延年在马球场后面的湖边谈话,白阳曦不慎摔入水中。
  怎么从白阳曦口中说出来,却变成了谢延年要杀他?
  姜妩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告诉白阳曦:
  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白阳曦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侧眸,瞥了一眼自己身后。
  脊背莫名一僵。
  他不会,说错什么话了吧?
  “呵呵。”白阳曦讪笑一声,捂着自己的头,面露痛色。
  “……说起来,我这些天,为了抓捕那窝土匪,都快忙疯了。”
  “你看我,刚刚都胡说了些什么。”
  “妩妹……世子妃,你可千万别将我刚刚说的话,放在心上啊。”
  “我那都是胡说八道的。”
  白阳曦拱手作揖,笑得一脸讨好。
  “我这就告辞、这就告辞……”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山下退去,不过一会儿功夫,人就没影了。
  姜妩,“?”
  “小姐……”秋华更是眨巴眼睛,一脸莫名。
  “这白将领好奇怪啊。”
  “那天在马球宴上,无缘无故对您说那种话,故意损坏您的名声。”
  “今天又跑来,说世子要杀他?!”
  “哈?!”秋华满脸惊诧,晒笑一声。
  “他不会是患了什么臆症吧?”
  姜妩也这么觉得。
  白阳曦说谢延年要杀他?
  这怎么可能!!
  谢延年品性高洁,为人儒雅谦和,怎么可能说杀人就杀人?
  而且,那可是在雍王主办的马球宴上……
  谢延年向来克己复礼,最会为人着想。
  就算他真的和白阳曦有什么矛盾……
  他也不可能,在别人举办的马球宴上,任意胡来。
  所以,一定是白阳曦在胡说八道。
  想通这些,姜妩彻底没有心理负担,带着秋华下山了。
  可当天晚上,姜妩做了一个梦。
  梦里,谢延年握着刀,一刀捅死了白阳曦……
  “啊!!”
  姜妩被吓醒,猛地惊坐起来。
  她意识还没回笼,谢延年就已经将她拥入怀中,抱着她,温声轻哄。
  “夫人莫怕,只是个梦而已。”
  男人怀抱宽厚、有力,熟悉的墨香味传来,姜妩也从噩梦中,逐渐抽离。
  “嗯。”她环上谢延年的腰,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谢延年又问她,“梦到什么了?”
  “梦见你杀人了……”姜妩吐出一口浊气,窝在谢延年怀里,仍旧有些后怕。
  “一定是因为今天,白阳曦和我说,上次在马球宴上……你要杀他的事。”
  “所以我现在,才会做这样奇怪的梦。”
  虽说梦里的场景有些吓人,可回归现实后,姜妩逐渐心安。
  还和谢延年吐槽起白阳曦来。
  “他真是奇怪,竟然说你因为我的事,要杀他……”
  谢延年安静听着,拥着姜妩似乎没什么反应。
  可他指尖轻颤,眼眸深处,仿佛有一抹暗色,如乌云般迅速聚拢。
  晦暗、深邃。
  只是个梦而已,姜妩就被吓成这样?
  那如果她知道,白阳曦说的话,都是真的……
  或者她亲眼所见?
  谢延年心底一紧,搂着姜妩,刻意掐低的声音,更柔、更温和。
  “白将领对我,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他搂着姜妩,朝身后的枕头靠去,柔声轻哄。
  “但不管怎么说,夫人也别再想这件事了,省得一会儿又做噩梦。”
  “若是睡不着,我正好有一件关于大哥的事,要和你说。”
  …………
  韦罡早些年镇守西北,两年前西北局势安稳,他带着满身军功回京。
  这两年在燕京,他手底下管辖着一支祈北军。
  如今他要再度返回西北,这支祈北军,就需要人接手。
  原本韦罡打算让自己的部下,孟飞沉接手管理。
  只是硅墨一事,他已经触怒圣上,便不敢再提让自己的人,管理祈北军。
  唯恐圣上会怀疑他居心叵测,有夺位之心。
  也因此,朝中有人建议:
  可以从燕京优秀的世家子弟和年轻的武将中,挑选良将,管理祈北军。
  只是祈北军盛大,需要一分为二后,召两名武将,一左一右共同管理。
  而负责主办这件事的官员里,便有谢延年。
  他掌管初试,负责审核报名之人的武学能力。
  如管理、如何带兵的能力等。
  此事一经传扬,谢延年瞬间就成了,整个燕京的香饽饽。
  无数豪门世家一掷千金,就为了见谢延年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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