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延年勾了勾唇角,目光静静落在姜妩身上。
  虽然男人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盯着姜妩的眼神,却明显变得幽深了许多。
  微微勾起的唇角也似笑非笑,眸光微闪着,更是俨然一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般,暗光浮动。
  望着谢延年这副熟悉的表情,姜妩瞬间就会想起,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脸色爆红,正欲解释自己说的奖励谢延年,指的是替谢延年按揉肩膀,并不是谢延年想的那样……
  太后就突然扬声大笑,兴奋道,“帝星、凤星……”
  她双眼发光,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两个词,直到好一会儿,才激动地望向赵太明。
  “哀家没想到,雍王妃这一胎,竟如此珍贵。”
  “皇上啊,这可是咱们澧朝之幸,也是咱们赵家后辈之福啊。”
  相比较太后,赵太明的神色,就显得淡然许多。
  他眉头微蹙,又问了一遍钦天监监正。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雍王妃肚子里怀的,确实有帝星、凤星之姿?”
  监正微微俯身,不卑不亢道,“回皇上,臣绝对没有看错。”
  闻言,赵太明像是突然长舒了口气,脸上却看不出是悲是喜。
  和赵太明有同样心情的人,自然便是雍王。
  雍王抬眸与赵太明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竟还有些阴沉。
  “启禀皇上,启禀太后,雍王妃的身子,已无大碍了。”
  正在偏殿施针的太医走出来,跪拜着行礼。
  太后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起来后,连忙问道。
  “那她腹中的胎儿,可还好?”
  “有没有什么问题?”
  太医拱手,“回太后,雍王妃身子康健,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她此番晕倒,一则是因为她近日来忧思过重,彻夜难眠。二则便是……”
  太医顿了顿,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太后却是着急得不行,忙又问,“二则是什么?”
  太医这才眸光微闪,吞吞吐吐地说了句。
  “二则是雍王妃近日来,食用的食物里,似乎有……”
  “有伤妇人血气的毒药。”
  “所以,雍王妃今日才会晕过去。”
  毒药?
  姜妩心脏‘突突’跳着,“怎么会……”
  太后也被太医的话吓到,提高声音质问,“怎么会有人敢对雍王妃下毒?!”
  太医低着头没说话。
  太后却在屋内扫视一圈后,将目光落到了雍王和顾笙身上。
  尤其是顾笙。
  太后眯着眼睛,盯着顾笙看了好大一会儿。
  那眼神,看得顾笙头皮发麻。
  顾笙下意识攥紧雍王的衣袖,朝雍王怀里躲了躲。
  “皇祖母,此事与阿笙无关……”雍王知道,太后这是怀疑:顾笙对陈婷婷下毒了。
  但那毒,绝对不可能是顾笙下的。
  因为这些日子,雍王派暗卫,秘密监视着陈婷婷的星月阁。
  而顾笙派去谋害陈婷婷的人,也全都被他拦了下来。
  所以那毒,绝对不是顾笙下的。
  雍王拱手站出来,正准备向太后解释,太后就摆摆手,浑然不在意道。
  “此事难以查证,哀家也不愿再浪费时间,去处理这些肮脏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雍王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两句话,就像两个响亮的耳朵,一左一右打在顾笙和雍王脸上。
  因为眼下,太后拒绝雍王帮顾笙的解释。
  不就是在间接地告诉别人:
  陈婷婷身上的毒,就是顾笙下的吗?
  顾笙脸色煞白,站在雍王身后,更无助、更慌张。
  这一次,连顾丞相都忍不住站出来道。
  “太后,雍王妃中毒这件事事关重大,绝不可能是臣女所为……”
  太后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望着顾丞相。
  “哀家说了这件事,是顾相之女所为吗?”
  “顾相何必这么急着解释?”
  顾丞相被太后的话噎了一下,“太后……”
  他想长篇大论的,和太后‘辩解’一番,太后却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顾相,此事不必再说了。”
  “哀家已经说了,这件事不必再查了。”
  “只要日后,雍王妃身子无碍,能平安产子即可。”
  顾丞相脸色格外难看,却也不好当众顶撞太后。
  “是。”他拱手退下。
  太后也没闲着,只是垂着眼眸思考了一会儿,就开口说了句。
  “另外,哀家已经多年未曾抱得赵家新生儿了,所以这雍王妃日后,就留在宫里,由哀家一手照顾吧。”
  太后这话,更像是惊雷一般,炸得几人里焦外嫩。
  “皇祖母,不可啊……”
  雍王站出来阻止。
  甚至就连赵太明都扶着太后,一脸为难,“是啊母后,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还要怎么从长计议?”太后像看个陌生人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赵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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